還拄著柺杖,並且白髮迎風,恐怕誰都不會以為這個腳步尚且利索的老人,已經年及古稀。

這西南宮城實際上並沒有完全建好,後面大批的宮殿都還在建造,只是前面的大殿都已經完工。畢竟工部有郭守敬和陳元靚兩個人坐鎮,在效率和質量上都能夠得到妥善的保證。

“參見大宗正。”站在臺階下的參知政事陸秀夫見老人走過來,急忙上前畢恭畢敬的拱手行禮。

“君實無須客氣。”葉夢鼎擺了擺手,“人都到齊了?”

“嗯,就等大宗正了。”陸秀夫低聲說道。

葉夢鼎有些無奈的跺了跺腳,嘆息一聲:“唉,這歲數大了,不服老可是不行啊,最後還讓你們這些年輕人久等。”

陸秀夫急忙想要解釋,葉夢鼎卻是一聲不吭的直接向臺階上走去,讓陸秀夫不由得暗暗嘆了一口氣,這位大宗正,雖然都已經算退居二線了,但是這爭強好鬥的心,卻是還沒有消磨啊。

看看葉夢鼎,再想想明王殿下,陸秀夫只能說“虎父無犬子”,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大殿上,文天祥和蘇劉義兩個丞相、六部尚書和侍郎、御史臺、翰林院,整個大明的中樞官員濟濟一堂,而葉夢鼎抬頭向上看去,一道珠簾隔開了龍椅旁邊的廂房,綽約可見有人坐在那裡。

連王后都驚動了,葉夢鼎微微頷首,他只是收到了隻言片語的訊息,就趕來皇城,還真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今天這麼打的陣仗,十有**是事情鬧得很大了。

否則也不用請他這個大宗正出山坐鎮。

緩緩的走到臺階下,抬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龍椅,葉夢鼎搖了搖頭,轉過身來沉聲說道:“宋瑞,到底是怎麼回事?”

正在議論紛紛的百官頓時安靜下來,文天祥上前拱手說道:“啟稟大宗正,八百里加急傳回來的訊息,蒙古這幾天對陳州的錦衣衛大肆抓捕,並且封鎖城門,使得咱們的人探聽不到風聲,昨天下午城門開啟,蒙古韃子追捕陳州錦衣衛統領楊正直到陳州市舶司門口,陳州市舶司將士與之對峙,最後導致我被俘二十六名錦衣衛人手殉國,楊統領僅以身免。”

葉夢鼎一怔:“蒙古韃子想要開戰麼?”

看著葉夢鼎,文天祥艱難的從牙縫中蹦出幾個字:“大宗正,實際上已經開戰了。”

“什麼?!”龍頭柺杖在地上重重一敲,葉夢鼎很是錯愕。

文天祥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蒙古韃子兵圍市舶司,這麼大的動靜咱們的人不可能無動於衷,現在天武軍已經兵臨陳州城下,兩淮軍自淮北直插陳州側翼,兵鋒威逼應天府(今商丘),而鎮海軍則是渡過淮水和兩淮水師沿著運河向著徐州展開攻勢。”

蘇劉義接著補充道:“不只是兩淮亂成一鍋粥,整個荊湖和川蜀,現在也是大亂,神策軍和荊湖軍一左一右成鉗形夾擊河洛,而川蜀軍也從成都府、重慶府同時出兵北上,大有和蒙古劉整部交手之意。也就是說,現在蒙古和我大明數千裡的戰線上,烽煙四起!”

葉夢鼎皺了皺眉:“蒙古韃子有什麼動作?”

“整個前方亂作一團,現在咱們能夠收到的只有各部進軍的訊息,蒙古韃子為什麼會突然間挑起爭端,以及他們現在有什麼動作,一無所知。”文天祥沉聲說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蒙古韃子並不是為了和咱們決一死戰,在之前錦衣衛傳回來的訊息中,並沒有牽扯到蒙古騎兵大規模南下,而且現在大河尚未冰凍,蒙古想要調兵南下,沒有那麼容易。”

“那文相公以為,蒙古韃子在這個時候惹是生非,又是為了什麼?”吏部左侍郎汪立信站出來朗聲說道。

站在他前面原本眯著眼不說話的王爚,此時也是霍然將目光投向文天祥,顯然吏部已經私下裡通好風聲,汪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