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會這樣問,是因為傅川總是叫她笙兒。

她想確定這件事。

屏住了呼吸,等待答案。

陸靳琛聲音很輕:“叫陸笙。”

顧北笙微微一怔。

也有一個笙字。

笙……

笙兒。

所以傅西洲的第三個人格,真的是在叫曾經與他有過婚約的陸笙嗎?

是因為她的“死”,讓他分裂出了第三人格嗎?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

陸靳琛蹙緊了長眉,神色裡也生起了一絲疑惑。

她如果不提起,他也不會聯想到這上面來。

“你的名字,是誰取的?”

顧北笙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從我有記憶以來,就是這個名字。”

“都帶笙,是不是和幕後之人有關,會不會有人知道你還活著?”陸靳琛蹙起了眉,語氣越發的沉冷。

顧北笙搖了搖頭:“我明天去一趟顧家,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奶糖,要小心。”陸靳琛不是很放心。

顧北笙點了點頭:“好,我會注意的,你放心。”

陸靳琛沒再多言,此刻,他更希望沒有人知道奶糖還活在人間。

至少,這樣就不會有那些未知的危險。

同時,顧北笙心裡五味雜陳。

果然與她想的一樣,傅西洲會分裂出第三個人格,真的與她有關。

笙兒……

笙兒……

她閉上眼,耳邊是他低沉偏執又繾綣十分的嗓音。

如同醉了酒,將所有思念全部丟擲來,一次又一次。

她能感覺到,他很想念這個笙兒。

如果他口中的笙兒真的是陸笙,那麼這一切都得到了解釋。

她可以用陸笙的身份,一點一點的去治癒他,讓他這個人格得到安撫。

只要抓住這一點,她相信,他一定會好起來的。

只是,她不明白一點。

為什麼他要說那句話。

——你的命,是我給的。

這又代表著什麼呢?

她需要一件一件的確認。

思及此,將繡到一半的荷包放進了抽屜裡,起身,走出繡房。

正準備給她打電話,就看到提著箱子的時青。

她揚唇喊了一聲:“時青。”

時青看向她,快步走了過來。

剛靠近,顧北笙就聞到一股淡淡刺鼻的味道,掩住了口鼻,皺眉:“你去哪兒了?身上這是什麼味兒?”

時青看著她滿臉嫌棄的樣子,有些欲哭無淚,咳了一聲,這才說:“樓盤剛拆了鋼架,在裝修,我上去看了一下進度,蹭到了水泥,味兒有些大。”

顧北笙點了點頭,隨後蹙起了眉:“以後這種事,讓手裡的人去監督就好,你要陪在傅西洲身邊,時時刻刻,知道嗎?”

時青難過極了。

他也想去。

可是這話得跟傅爺說。

現在他在傅爺面前是大氣不敢出,更別說忤逆他了。

這一次只是去貼了一天的瓷磚。

下一次,可能是一個星期,甚至於一棟樓。

顧北笙見他為難的樣子,說了一句:“回頭我跟他說一下。”

時青感激涕零:“謝謝二少夫人,我一定會好好守在傅爺身邊。”

再也不想去貼瓷磚了。

太難了。

腰痠背痛。

他還沒談戀愛,還沒結婚,還沒生孩子,要把腰這麼重要的部位保護好才是。

“謝謝二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