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俊對她不錯,久久沒有孩子,宋氏和裴俊都未說什麼,幫著周俊翻炕上的穀粒,兩人低聲說著話。

連著兩日,院子裡沒人,劉花兒自在了不少,可總感覺哪兒不對,一時又說不上來,裴萬想偷懶,拿了刀偷偷去山裡,一待就是一整天,三人輪著做飯,回家就有飯吃,裴萬再喜歡這樣的日子不過。

西屋的兩扇門沒有開啟過,韓梅送的兩隻雞裴徵沒收,小洛更是不給人開門。

天晴了,床上的沈芸諾仍然閉著眼,小洛寸步不離的守著,有兩回,憋得尿在了褲子裡,裴徵未斥責他,提了個小木通進屋,讓小洛尿在裡邊,他拿去倒了就是。

小洛搖頭,沈芸諾不喜歡屋子裡有味道,他最聽話了,之後,乖乖地去茅廁,不太愛理人,夜裡,他和沈芸諾睡床,裴徵睡旁邊的躺椅,無人說話,屋子裡死一般沉寂,多次,裴徵張了張嘴,想和小洛說點什麼,對上他緊繃的小臉又止住了。

沈芸諾是醒來是晚上了,窗外,稀薄的光照進來,她沒反應過來了,腦子疼地厲害,動了動身子,一雙手緊緊抱著自己,垂目,看清了身上的人,沈芸諾目光一軟,張嘴,艱難地叫了聲,“小洛。”

清冷的光下,一雙眼倏然睜開,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阿諾,你醒了?”

小洛也睜開了眼,瞪著眼,一臉驚喜,“娘,您醒了,您醒了。”咧著嘴,又哭了起來。

頭又是一疼,沈芸諾閉上眼,胸口湧上難掩的失落,和喜悅,她或許是真的回不去了,好在,她身邊有人陪著,無力的抬起手,想要摸摸小洛,小洛好似明白她的意思,抓起她的手搭在他臉上,哭聲不止。

屋子裡亮起了燈,沈芸諾還沒看清屋裡的情形,身子一晃,落入一個堅實有力的懷抱,腦子有片刻的暈眩,小洛抓著她的手,使勁推裴徵,“走開,是我娘,是我娘。”

他那天不出去,娘就不會出事,小洛心裡是討厭裴徵的,如今沈芸諾好不容易醒了,他不想裴徵親近她。

感覺摟著自己的手愈發用力,緊得她喘不過氣來,她微微擰眉,扯動額頭上的傷口,疼得她倒吸了一口冷氣,裴徵忙鬆開她,小心翼翼の盯著她臉上的表情,“是不是疼?”

韓仁義說,她額頭上的傷口重,之後怕是會留疤了,裴徵輕輕握著被小洛抓著的手,神色不明,“我明天去三哥家。”沈芸諾出了事,他寸步不離守著,如今她醒了,他要給沈聰一個說法,“阿諾,我,是我錯了,我明天找三哥……”

因著冥婚的事兒,他對鬼神的事兒反感得很,見沈芸諾變了性子,他想岔了,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是他的阿諾,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聽出他話中有話,沈芸諾拉住他,她是人,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在這個地方,是裴徵和沈聰給了她溫暖,讓她留戀不捨離去,她孤注一擲地告訴自己,若是死了,當自己還了原主的身子,如果有幸活著,她就替原主好好活著。

她那一撞用盡了全力,昏睡中,好似有人一直在哭泣,在喚她,他們很需要她,她不能走,會有人欺負小洛沒有娘,有人罵裴徵是鰥夫,他們,還有那個不顧自己名聲也要護住自己的沈聰,模糊間,她連自己是誰都分不清了,只為著,這份感情,好似和她連著心,叫她心疼得厲害。

另隻手輕輕抓著他手臂,低聲道,“別告訴哥,別讓他擔心。”她坐著,頭髮暈,身子緩緩地往下倒,裴徵輕輕地拖著她,將她放下,雙眼發紅,“好,不告訴三哥。”

小洛激動起來,“告訴舅舅,讓舅舅收拾壞人。”

裴徵比劃了個禁聲的手勢,“娘累了,小洛也乖乖睡覺好不好?”

沈芸諾身子弱,說了會話心力不濟,闔上眼,又睡了過去。

裴徵還是和沈聰說了,沈聰來的時候,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