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這邊來了。”

顧氏微微點了點頭,接過了靈犀捧來的茶,略喝了一口方才笑道:“他小小人兒哪裡有什麼面子,不過人人都看在英國公面上罷了。好在他曉事,英國公沒看錯他,我也沒看錯他。這狂傲之人從來就沒個好下場,以後在這朝中要立得穩,就得學英國公那般,不能讓人挑出一絲錯處來。對了,昨天英國公夫人讓人送了一匣扇子,你且去取來。還有,拿著這把鑰匙開啟我那個雕漆妝盒。把其中那個錦囊拿來。”

靈犀不料顧氏這頭說著正事,那頭忽然會想到扇子。好在顧氏的東西她都收得好好的,這一時半會尋起來也不難。到裡屋的幾個小抽屜裡翻了一陣,不多時她就找到了扇子。而那雕漆妝盒就是她也不知道里頭有什麼東西,此時拿鑰匙開啟了,看到裡頭那個半舊不新的錦囊。她拿在手中卻有些疑惑,但終究不敢開啟來看。

打起簾子到了正室,她方才發現張越已經來了,別的小丫頭已經都被打發了出去,顧氏身邊只留著一個尚未留頭的小丫頭捶腿。

“再過十日就是殿試,雖說都是進士,但一甲二甲三甲卻各有不同。這一甲著實太顯眼,你小小年紀的若是拔入一甲別人也不服氣,可落到三甲卻也沒什麼趣味。你且好好用心,奪一個二甲回來也罷!”

這考試的事情,誰能說得準?張越心中苦笑。但祖母都這麼吩咐了,他只好應是。接下來又聽祖母說起殿試之後吏部銓選授官的事。他心裡想起英國公張輔之前的話和楊士奇的忠告,沉吟片刻便揀那些能說的,一一對顧氏說了一遍。

顧氏頻頻點頭,心裡卻著實感慨。誰能想到當初那個病殃殃的小人兒,才不過幾年居然長成了這般模樣?

“有師長為你操心,有長輩給你指點,你這福分著實不淺。既然大楊學士也這麼說,又有你大堂伯坐鎮京城,這在外磨練磨練也好。我一個婦道人家,這朝廷上的大事不甚了了,你這前途我也幫不了什麼,更談不上教導,能幫你的也有限。”

說到這兒,顧氏便從靈犀那裡接過錦囊,輕輕拉開那拉繩,從裡頭取出了一張票據,隨手遞給了張越,口中卻說道:“你大堂伯應該對你提過,咱們張家的產業其實大多都置辦在北京,統共都在我這裡收著。你大哥要成婚,以後若靠他的俸祿和月錢自是不夠,所以我已經預備了一處大田莊給他,你雖還沒成婚,但既然是要出仕,身邊沒個備辦也不行。”

張越低頭仔仔細細一瞧,發現這赫然是一張地契。只是,比起張輔先前送他的那兩百畝地小田莊而言,這上頭的數字卻是大多了,那赫然是通州附近的五十頃良田。當初北京的地價乃是三兩銀子一畝,賤賣的時候甚至一二兩也有人脫手,如今已經是十二兩,價格卻仍在上漲,僅這五千畝地,價值便是一個相當駭人的數字。

“這些都是地產,不過是讓你收些租子,日後在當官的時候也好開銷,其他的錢等你中進士派官之後,再由公中拿出來。”顧氏說著便收起了笑容,口氣也變得有些嚴厲,“我大明對貪贓枉法事向來處置極嚴,你大伯父那時候就是受了手底下人的矇蔽,於是才吃了大虧。你潔身自好是一條,但將來還得記著約束好身邊的人。總而言之,咱家人還不至於需要靠伸手撈銀子來維持生計的地步,切記切記!”

手裡拿著那地契,張越便站起身肅然答應。人家的祖母都是寵溺孫兒,顧氏平日卻頂多有些偏寵,從未有一個溺字,所以這番話他自然是聽進去了。又坐著陪說了一會話,見顧氏面露倦色,他忙將那地契貼身藏了,正要告辭時,心裡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想當初大伯父和二伯父踏上仕途的時候,是否也拿到了這樣的財產?

顧氏忽然瞥見了靈犀手中的扇匣,不禁想起了這另外一樁事,遂笑道:“對了,這是前時你大伯孃讓人送來的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