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蔚雪對大昭寺的熟悉,說不定還在這些首座之上,他高聲呵斥,這些首座也是不敢回嘴,只好尷尬苦笑。

“我倒是聽說,這靜梵七關,乃是佛祖設定,就算是佛祖本人,要透過這第七關,也要一日夜的功夫,以全陰陽變化之道,才能徹底看清真實與虛偽,才能踏出最後一步!”

藏經閣的首座玄隱和尚,倒是博覽佛經,這麼生僻的事情,都能夠引經據典。

“也就是說,無論誰,想要突破第七關,都不可能超過一日夜的極限!”

“對啊,就是那楚狂人,也是整整一日夜!這個極限,不可能再突破吧?”

“那還用說,佛經當中都有記載,要穎悟自己的前世今生,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就算是一日當做一生,一夜當做一死,那這十二個時辰,日月輪轉,還是不能避免的!”

一眾和尚竊竊私語,倒是引得三大宗師注目。

“還有這種說法?”孫雲鶴喝了一口酒,嘖嘖稱奇。

“倒也不是沒有根據……”佛道雖然不同源,但關於對自身的認識上,卻是殊途同歸,終究歸於大道,雲蔚雪皺起了眉頭。

“日則光明,代表生,夜則黑暗,代表死,日夜輪迴一次,在靜梵七關之中的覺者,才能領悟生死變化之理,按道理說,也只有到這個時候,才能看破生死之間的虛妄,知道自己到底是真,是幻。”

“就算是那武道本源的楚狂人,也不可能避過這個道理。”

“這……那就是說,風護法他,最起碼也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突破靜梵七關?這麼說來,豈不是來不及阻止苦行大師和那楚狂人的決戰?”

“似乎……就是如此……”

雲蔚雪皺眉搖頭,苦笑不已。

風子嶽已經發揮得這麼傑出,還是趕不上麼?難道說這兩人一戰,真是天意?是老天要幫助天門浮萍蒼生?

“風護法如此突飛猛進,不知道苦行大師和楚狂人,會不會等他?”

雖然是約定了比試,但是苦行大師和那個楚狂人在四梵禪院之中,必然也能發現風子嶽在靜梵七關之中的動向。

如果他們發現風子嶽在三日內有望突破靜梵七關,他們會不會暫時停下比鬥,等風子嶽進來?

“不會!”

雲蔚雪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回答。

“如果風護法能夠趕得及,那大師和那楚狂人,一定會等他,如果他趕不及,那他們兩人,就一定不會等他。”

這聽起來好像是廢話,但是孫雲鶴和冰心淨月都是點頭稱是,側目沉思。

苦行大師,乃是隨緣之人;楚狂人,乃是執著之人。

風子嶽能夠踏入四梵禪院,就是他的緣法,他或許就能夠阻止到這兩人的決戰;但如果他不能在約定的時間之前踏入,那就是無緣。

苦行大師,不會改變約定,楚狂人,更會堅持所說過的話。

這一場決戰,必然是如期舉行。

“這麼說來,就是沒戲了嘍?”

孫雲鶴一屁股坐在青石地面之上,靠著柱子,呵呵而笑,倒也是灑脫得很!

雲蔚雪和冰心淨月對視一眼,彼此都能看到雙方眼中的苦笑。

日已漸暮!

大昭寺在夕陽下的身影,顯得更加厚重,在靜梵七關之前等候的眾僧和三位宗師,漸漸也更露出了失望的神情。

在他們決戰之前,風子嶽突破靜梵七關的可能性,越來越小。

約定的決戰黃昏,即將到來!

“我想,我們也該走了,這一場大戰,終究還是要有人公證的。”

眼看日影西斜,風子嶽仍然沒有動靜,雲蔚雪嘆了口氣,站起身來。

第7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