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他的臉色恢復的相當快,剛剛那如死灰般的白色不見了。

她又有些不相信的緊握著他的手,感覺他掌心那與平常相差無幾的溫度,不禁讓她以為之前她所看到、感覺到的,是不是幻覺。

她不安的鎖緊眉頭,疑惑的看著他問:“剛剛,我看你的臉色好難看,還有……你的手溫度好差,我還以為……你出事了,嚇死我了。”她驚魂未定的拍了拍胸口,安撫差點跳出胸口的心臟。

跟楚靖懿在一起的每一天,她都覺得自己的心跳不太正常。

楚靖懿微笑的捏了捏她的鼻子,露出一個安慰的笑容:“放心吧,我說過……在你安全之前,我是不會讓自己有事的。”

他的承諾,向來沒有食言過,這一次……他也不能食言。

他的目光深幽的望向窗外,透過車簾看著路過的風景,視線竟有些模糊。

用力甩了甩頭,視線略微緩和了些,低頭望著懷中朱茵洛的小腦袋,他摟緊她的雙手緊緊握拳。

他一定會支撐到最後。

“馬上天就要黑了呢。”朱茵洛窩在他懷裡,沒有發現他的異狀,目光盯著車窗外,看著天色慢慢的暗了下去。

“嗯。”楚靖懿淡淡的應了一聲。

“我們是不是先休息一下,明天早上再去王宮?”

“不!”楚靖懿十分乾脆的拒絕:“今天晚上就去。”

“今天晚上?”朱茵洛蹙眉,顯然不同意他的做法:“不行,還是先休息一下吧,將士們也都拼了一天,都累了,大家都需要休息,不然就算是大軍到了,個個都疲乏了,哪裡還有力氣繼續打仗?”

“不行,今天一定要出發,等會兒用過晚膳之後就向王宮進發!”楚靖懿不肯,嚴詞拒絕。

朱茵洛不悅的瞪他:“懿,你這是拿大家的性命開玩笑,我不同意。”

“我是皇上,這裡我說的算,等會兒晚膳之後,就繼續前行。”楚靖懿的聲音已有幾分氣急敗壞,別過頭去,不想再聽朱茵洛的話。

朱茵洛還想要說些什麼,看到楚靖懿一臉不耐煩的模樣,她也火大了。

“既然你是皇帝,可是你卻不顧他人的性命,你這是什麼皇帝?”

“即使是如此,我也是皇帝,誰敢不從?”

這楚靖懿根本就是無理取鬧。

兩人火氣都大,一觸即發。

都在氣頭上,若是再繼續說下去,肯定要爭吵,這個節骨眼上,不能跟楚靖懿爭執,只是她很不解,平時楚靖懿那般善待下屬的人,如今這般苛刻,不把人的性命當一回事,她是當真的生氣。

她準備等用膳的時候,好好的想個法子讓他改變主意。

那些兵將都是一條條活生生的命。

她氣哼哼的坐在視窗不理他,馬車裡有些悶,她生氣的把車簾拉了起來,吹著馬車外的風,才感覺舒服了些。

朱茵洛生氣的望著窗外的景物,離楚靖懿遠遠的,而楚靖懿的目光一直投注在她的身上,仔細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她的每一個動作和一顰一笑,都讓他眷戀不已。

過了城,大軍在城外停駐了下來,以作短暫的休息。

下了馬車的時候,朱茵洛故意不看楚靖懿一眼,直接走向臨時搭建的大帳,楚靖懿緊跟在其身後。

大帳內,士兵已經簡單的擺了幾件桌椅,和一張床榻,燃起了一盞油燈,朱茵洛進去之後,那名士兵便退了下去,她氣呼呼的徑直坐在了椅子上。

身後楚靖懿也隨後走了進來。

他一直在她身邊,她知道,但是她故意不理他。

進了帳內,屬於他的氣息靠近,朱茵洛板著臉,從鼻子裡哼了一聲,仍然假裝沒有看到他。

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