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翅膀在企圖歡合,你追我趕。柔和的樹葉上閃爍著銀珠,它伸著孩子般的舌頭。沁人心肺的土地所喘送出來的新鮮空氣,夾著讓人陶醉的芳香,香醇瀰漫著蒼勁的大山。
劉福祥從遠遠的地方踱回營地時,劉青青和工程隊長領來了郭大平和劉德鳳。郭大平和劉德鳳的肩上手上帶著好多東西,都是些日常的用具。
“福祥,你跑到哪裡去了?他們是來參加築路的,大清早就來了。”工程隊長說。“這是一對夫妻,沒油布蓋棚子了,我已派人出墟上去買多一些。”
郭大平這是第一回和劉福祥接觸,他有點客氣,神情也不太自然,有一種拘束的樣子。
“好啊,歡迎你們倆!”劉福祥振奮地笑著。
劉德鳳在郭大平背後把頭垂得很低。因為她激動了,面對著工程隊這麼多人的眼光,不禁為之恐懼,自卑。她想:自己過去的日子會結束了嗎?她會變得和別人一樣了嗎?她此刻敏感地發覺到工程隊的小夥子們在不遠的那邊正在交頭接耳。他們在談論些什麼呢?
這天上午劉青青陪著郭大平、劉德鳳一塊幫著搭棚子,劉青青不時地抬頭望一眼郭大平和劉德鳳,那眼光隱著一絲妒意。她默默地幹著,肚子裡很多話想對郭大平講,劉德鳳卻在身邊,她於是不方便講。趁劉德鳳中途一次去樹林裡屙尿的空隙,劉青青開口對郭太平問:“早聽你跑回來了,今天才見你的面,你鑽在老鼠洞裡啦?”
郭大平不好意思地微笑,沒說話。
“笑什麼?還不告訴我?”
“……”
“說哪!”
“沒什麼可說的……”
郭大平窘迫得有點口吃,他感到劉青青的目光在撕剝著他的褲子。
“你真喜歡劉德鳳?”
“……”
郭大平咬緊嘴唇,臉孔上煮著沸水一般滾蕩翻騰。他深深地想呼吸,但卻死死死地閉著鼻息。
“劉德鳳是怎的跟你好上的?”
“……”
“講講呀,我們以前是朋友哩,在我面前紅什麼臉,照直講了就是了,我想聽聽你們的羅曼史。嗯?男子漢都姑娘一樣怕羞,你太保守了吧。”
劉德鳳屙完尿從那邊的樹林裡擼著褲頭鑽出來了。劉青青忙住了口。
中午吃飯後,他們把棚子搭好了,郭大平跟工程隊的人到工地去了,劉青青和劉德鳳抱起大堆的工程隊小夥子們換下的衣服,來到山溝下的溪流裡搓洗。工程隊的小夥子們常偷懶不洗衣服,劉青青在這裡於是經常包攬這個活幹,兼幫助做飯,不上工地。這下劉德鳳來了,多了一個人,劉青青可以閒一點了,往日的活計簡直要累死她去。
劉德鳳搓洗衣服很快捷,她好像把全身的力氣都用上去了,粗粗的圓圓的腰背隨著雙手的搓動在挪來挪去,整個身子宛若溪裡汆著的水蜘蛛。她捋起衣袖,露著的手臂還是那麼*白淨,閃著油亮的光澤。劉青青看到這裡由此想到劉德鳳的胸脯、大腿以及下部的所有地方。
“大嫂,你真行啊。”
“我的手腳笨啦。”
“不,我是講你那個……郭大平,你們過得很好,是嗎……”
劉青青睜起小貓似的羨慕的雙眼若即若離地望著劉德鳳。
劉德鳳勾了勾眼,笑眯眯地羞澀道:“這野野搭搭的事情怎麼講?青青,我們老夫老妻可不能比你們……”
“老夫老妻?郭大平頂多是二十八,大嫂,我講你命好……”
劉德鳳溜溜鰍鰍一撩眼皮,低落自己打矮話:“我命好?就怕天頂的雷公聽走了打死了我!我的命才是苦命,過了這一輩子畜生日子,睡了這一輩子冷板床……以後老了歸終可不曉得怎麼樣,恐怕死了也沒人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