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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不換早她一步出了門;晚上她回來後,掌櫃會告訴她,秦不換尚未歸來。
怪了,不是說了,不管鳳陽村的事嗎?那麼他還有啥事可忙的?
好不容易,一個下著春雨的夜裡,月兒回來的時候,瞧見了秦不換的房裡,透出幾許燭光。
非但如此,她還聞見食物的味道。
沒有敲門,月兒推開房門,直接闖了進去。
“你這幾天都上哪裡去了?”她劈頭就問,圓滾滾的身軀往前一跳,自動自發的來到桌邊,抓了筷子,就開始大啖桌上的消夜。
秦不換坐在桌邊,穿著藏青色的袍子,手中執著筆,不知在寫些什麼。他隨身的素扇,擱在桌案上,素扇旁則擺滿了書籍。
聽見這沒頭沒腦的質問,他沒有抬頭,悠閒的翻著書冊。
“忙。”秦不換淡淡的說道。
她咬著筷子,瞪著他瞧。
“忙什麼?”她又問。
薄唇上掀起笑意,他抬起頭,黑眸瞅著她。“我還能忙什麼?不就是看看這城裡的姑娘。”
“喔。”她小聲的回答,低頭哨著烙餅,在心中暗罵他死性不改。
看姑娘?哼,難道他這幾日不見蹤影,是去打探這座臨海鎮,是否有構得上他標準的女子?
心裡那痠疼的感覺,像小螞蟻般爬啊爬,悄悄的佔據了她的心口。
烙餅被她啃得七零八落,餅屑兒掉滿了一桌,粉嫩的雙頰上,也沾了不少。
秦不換放下書冊,再度提筆,在宣紙上寫了幾句。“鳳陽村的女人們,打算怎麼做?”他問得漫不經心。
連著幾日沒瞧見月兒,他隱約猜出,她跟那群女子,肯定有了什麼計劃。她古道熱腸,那些女人則是救人心切,這兩方湊在一塊兒,哪裡可能會安分?
月兒吞完烙餅,挾起春筍肉絲,放進嘴裡。“嗯,計劃得差不多了。”
“什麼計劃?”濃眉挑高,運筆速度卻沒有停歇,行雲流水般的字跡,源源不絕的出現。
“劫獄。”她一臉熱切,興奮的宣佈。
這回,毛筆停了下來,秦不換緩緩抬頭,眯著眼觀著月兒。
“這是我們討論出來的結果,與其等著那糊塗官做定奪,不如快快搶了人,好回村裡去。”她咧著嘴,眨著水汪汪的大眼。“這主意很不錯吧?”她忍不住發問,想聽聽他的看法。
秦不換沒讓她失望。
“笨。”
正在餐桌上揮舞個不停的筷子,停了一下,她皺著眉頭,懷疑自個兒聽錯了。
“呃,你是說——”
“笨。”他毫不吝嗇,慷慨的又說了一次。
月兒發出一聲怒吼,扔下筷子,跳到他面前,眼兒發亮,一臉憤怒。
“你什麼意思啊你?竟敢罵我笨!”她戳著他的胸膛,恨不得能在上頭戳出幾個洞來。
秦不換垂眼斂眉,意態傭懶的睨著她。“劫獄救人,只是將整村的人都拖下水當欽犯,他們就算回村裡,無以營生,還是隻能做起私鹽的生意,過不了多少,官府又會去抓人。”
她咬咬唇,指尖還點在他胸膛上,卻戳不下去了。
唉,這傢伙雖然討人厭,但是所說的話不無道理。
“但是,難道她們不該去救人嗎?先前南陵王攻下浣紗城,城主被抓,還不是靠著夫人去救他的?全天下人都讚美夫人呢!”月兒嘟著唇,低聲抱怨著。
同樣是救人,舞衣夫人能成為天下人欽佩的物件,而她就只得到他的一句“笨”,他就不能寬厚些,稱讚她很勇敢什麼的?
“南陵王是叛賊,人人得而誅之。而你們的舉動,則是跟官府為敵。”秦不換口吻平淡,卻一針見血,分析出兩者的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