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會兒便消失在夜色裡,蔣輝沒發現有人跟蹤,從後排爬到駕駛座,點著引擎開啟燈倒車,匯入車流跟了上去。

破一個案件派臥底打入犯罪團伙幾年那是電影,公安警力和經費如此緊張,哪有人力財力陪他們慢慢玩。現實中就算有那針對的也是跨國犯罪團伙,嫌犯躲在國外拿他沒辦法,只能安排特情打進去了解情況。

況且毒案不是其它案件,真要是陪他們玩一年,會有多少本來不吸毒的人變成吸毒人員,又會有多少已強制戒毒的吸毒人員因為他們復吸。

專案組沒想過也沒條件打持久戰,現在是雙管齊下。

副組長邊耀新帶著市局出具的手續去了東海,找移動公司調取蔣輝現在這個手機號的通話記錄,調到之後秘密調查他聯絡過的人。史原波清楚特情身份,在負責特情的同時負責跟蹤監視露頭的蔣輝。

只要搞清楚他的冰…毒從哪兒來的,搞清楚整個團伙的大概情況,立即組織警力收網。

貓捉老鼠,貓和老鼠都很謹慎。

蔣輝沒發現史原波,史原波同樣沒發現蔣輝,雙方就這麼小心翼翼跟著李固,從天鴻大酒店一直跟到長途汽車站。

“小錢,你是計程車,你們跟上去。”

“張軍,你們別停,開前面去,公交站牌車多人多,在站牌附近找個地方停車。”

“小關,去立交橋下面停車場。”

……

史原波透過插著耳機的對講機不斷下命令,注意力集中在車站廣場,透過車窗四處搜尋目標下落。

南…港暫時不通火車,長途汽車站是主要交通樞紐,車多人多,又是細雨濛濛的晚上,根本看不清,只能盯著跨坐在電瓶車上打電話的李固。

“輝哥,我到汽車站了!”

依然沒發現任何可疑,蔣輝覺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認識年齡不小的小保安這麼多年,他能有什麼問題,要是想出賣去年就出賣了。

“李子,車站門口有看車的,把電瓶車存那兒,過馬路上我車。”

“輝哥,你車在哪兒,我沒看見。”

“我換車了,這兒雙黃線,這兒有護欄,我去前面調頭,你把車存好過來正好上車。”

“行,晚上車多,你慢點。”

李固按指示存車,交完錢拿到竹籤,跟著等紅綠燈的人流沿斑馬線走到對面,蔣輝的麵包車正好到了,搖下車窗喊了一聲,帶著他踩油門就走。

四輛車三輛在護欄右側,左側的一輛車離太遠,被幾輛無視禁停標誌停車拉客的計程車給堵住了,居然眼睜睜看著目標消失在視線裡,甚至沒看清其車牌!

史原波啪一聲給了自己個大耳刮子,氣的咬牙切齒,不知道該怎麼向領導彙報。

就在他們心急如焚之時,李固正一臉諂笑著問:“輝哥,怎麼換車了,以前的轎車呢?”

“借給朋友了,這車是朋友的,他要出去辦事,沒輛好車不方便,我們換著開幾天。”賊猴子習慣信口開河,蔣輝的話十句同樣只有五句能信,扶著方向盤,說得跟真的似的。

“你朋友呢,沒接到?”

“接到了,說了幾句話,他有事先走了。”

蔣輝打轉向燈拐上立交橋,看看後視鏡,只發現一輛大客車,心裡終於踏實了,側頭看看看李固:“李子,電話裡沒聽清楚,被開除了,怎麼回事?”

“不是開除,是我不幹,不受王胖子那個氣!”

李固抓住窗戶上的把手,氣唿唿說:“以前我們衣服不是跟公安一樣麼,後來不許穿。大衣挺暖和的,上班不許穿下班可以穿吧,公安就知道搞錢,年三十出去逛,被他們看見了,沒收我大衣,初四又跑滾石罰款。

王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