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

林喻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普天之下,能自稱本宮的,除了當朝皇后娘娘,便是太子殿下了。

難不成,這個人便是太子殿下蕭天策?

思及此,林喻之立即站起身退後一步,給蕭天策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草民參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萬福!”

蕭天策隨意的擺了擺手,“起來起來,不必多禮。”

“謝殿下!”

林喻之有些激動,本以為能搭上皇家已是萬幸,卻沒想到這條線,居然會是當朝太子。

陸君棄站起身,為蕭天策和林喻之各倒了一杯茶水。

“出門在外,不必糾結那些虛無縹緲的身份地位,既然緣分讓我們相聚此地,那以後,我們便是朋友,朋友之間,儘可摒棄一切,把酒言歡。”

蕭天策毫不客氣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屑道。

“本宮不喜歡交朋友!”

林喻之有些尷尬,立即附和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貴,草民不敢高攀,今日有幸與殿下同坐一堂,已是草民祖上庇佑。”

陸君棄夾在中間左右看了一眼,頗感無奈。

這兩個人,一個放不下架子,一個刻意恭維,著實不太好相處。

不多時,酒菜上齊,陸君棄端起茶杯,起了個勢。

“行吧,就算不是朋友,那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那我們共飲一杯,從此互幫互扶,共同發財!陸某不才,酒量淺,今日我便以茶代酒,敬兩位兄弟!”

…………

酒足飯飽。

出了醉香樓,陸君棄跟林喻之交代了幾句,才轉身上了蕭天策的馬車。

醉香樓的菜好吃,酒也好喝,蕭天策忍不住多喝了兩杯,此時,神情有些迷糊。

“你就是為了那個男的,才撇下本宮不管的?”

陸君棄撇了他一眼,笑道,“你這口氣,怎麼跟個女人似的,我不是告訴你了嗎?我就是出來談點兒生意。

俗話說,何以解憂,銅臭三千,誰又會給銀子過不去呢?”

蕭天策撇了撇嘴,醉意朦朧的臉上滿是委屈。

“我等了你半個月,你回來第一件事卻是結交新朋友,你對的起我嗎?”

陸君棄沒有反駁,伸手扶了一下蕭天策有些搖晃的身子。

“殿下,你喝醉了!”

“放屁,本宮千杯不醉,”蕭天策拂開陸君棄的手,兀自說著心裡的委屈。

“你對不起我,我蕭天策長這麼大,就你這一個朋友,可是你呢,你喜新厭舊,有了銀子有了朋友,就不理我了,我很生氣!”

陸君棄想笑又無奈,“我沒有!”

“你有,”蕭天策眼圈有些泛紅。

從小他就沒有朋友,雖說身份尊貴,但他卻是個孤獨的。

所有人都恭維他,討好他,就跟剛才那個林喻之一樣,那個唯唯諾諾的樣子真的很讓人討厭。

只有陸君棄,他不在乎他的身份,願意像對待平常人一樣對待他,這讓他的心裡,有一種前所未有的鬆弛和暢快。

陸君棄有些無語。

好吧,跟一個醉鬼,確實也聊不到一塊兒去。

“好好好,對不住了還不行嗎?走吧,我送你回宮!”

馬車晃晃悠悠,讓蕭天策的腦子越發的迷糊。

他本不是貪杯之人,只是今天看到陸君棄,他的心裡高興又生氣,複雜的情緒糾結在胸口,讓他有些抑鬱難耐,不知不覺間,就把自己灌多了。

“以後你不準與那個林喻之走那麼近!”

陸君棄無奈撇了他一眼,“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