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更的梆子敲了兩下,已經二更天了。

房間裡,昏黃的燭光中,梅清離看著陸君棄一副醉態朦朧下,神情中透著幾分悲慼的樣子,心裡莫名的有些酸楚。

說到底,他體內的那個靈魂,還是沒有徹底融入這大周亂世。

她有些怕,怕這個人突然離開,從此便不再回來。

想到此,梅清離眼底閃過一抹驚慌。

不行,她不能讓他走。

如今他們已是夫妻,有了床笫之合,她決不能放任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不是聖人,她只是一個女人,一個自私的女人,她只想把她的丈夫留下來。

不管他到底來自何方。

梅清離低頭看著陸君棄那張俊朗儒雅的臉,有些失神,彷彿在看著這一副外表之下那顆不安分的靈魂。

半晌,梅清離才悠悠問道,“陸君棄,為了我,你會留下來嗎?”

“………”

問題丟擲,回應她的,卻只有均勻的呼吸聲。

梅清離眼底的光微微暗淡了一下,眼眸中藏著讓人看不清楚的情緒。

不行,她必須要儘快尋找時間,帶他去南疆找大巫師。

大巫師既然能算出奪舍,那必然也會有徹底將這顆靈魂留在這裡的方法。

時不待人,有問題便要快速解決,若等到失去再亡羊補牢,不是她的做事風格。

梅清離快速轉身下床,坐在桌前寫了一張字條,隨即開啟窗戶招來一隻信鴿。

待信鴿撲打著翅膀向著南方飛身而去,她才如釋重負般的輕輕地舒了一口氣。

“大巫師,有勞了!”

………

東宮

蕭天策坐在桌前,看著畫紙上那幾幅兩兩相對,姿勢奇葩的小人兒,身子一熱,全身的血液都忍不住衝向了一個地方。

可當他一想到他那寵妾們那一副副嬌軟無骨的身子時,心裡頓時又沒有了多大的興趣。

那些女人的體力太差,用不了多少回合,便癱軟在床上,一副氣喘吁吁的樣子,看了著實讓人提不起興致。

突然,蕭天策腦海中想到了那日在畫舫之時,陸君棄與他那位面容俊朗的“大哥”,不顧世俗眼光,相依曖昧的樣子。

開始他還心生嫌隙,可經過這幾天他對女人突然失去興趣之後,心裡反而多了幾分期待。

不就是男人嗎?

為什麼那個混蛋可以,他不可以?

想到此,蕭天策隨手將手中的畫紙團吧團吧,扔到了桌子上。

上面的姿勢他已經深深地刻在了腦子裡,留著也無用。

“蘇茂榮!”

“奴才在!”蘇茂榮聽到呼喚,立即開啟門屁顛屁顛地快步走了進來。

蕭天策站起身,輕咳了一聲,面色卻絲毫沒有扭捏之色。

“去幫本宮找個侍衛過來,一定要年輕的,長的好看的。”

“是!”

蘇茂榮雖有些不解,但他了解蕭天策的性子,所以並沒有多話。

生性頑劣,做事只憑喜好,這句話用在太子身上,實在是再合適不過了。

蕭天策心裡有些期待,現在的他,只想體驗體驗陸君棄口中那“大戰三百回合,酣暢淋漓”的滋味。

管他男人女人!

“殿下,人找來了!”

沒用多長時間,蘇茂榮身後便跟進來一個侍衛裝扮,面容還算清秀的年輕男子。

“奴才參見殿下,殿下萬福!”

蕭天策低頭在跪在地上的侍衛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長的還算湊合,身材清瘦,但看上去倒是精力十足。

只是,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