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沈煙快要被那尖銳的碎片砸中,背後忽然伸過來一隻手臂,徒手將碎片攥在了手心!

沈煙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傳來,愣愣的睜開因為害怕緊閉的雙眼。

她看到站在她面前的男人,眸色震驚,觸及到他微微起伏的胸口,那是疾跑後引起的呼吸不勻。

時青垂著眸問她:“三公主,你沒事吧?”

沈煙愣愣的搖了搖頭。

她的視線落在他滴答滴著鮮血的手上,一時間有些無措:“你的手……”

時青卻將碎片扔掉,隨意的擦了擦。

“我沒事。”

說完,沒再看她,轉過身走到了顧北笙身邊:“傅爺,夫人。”

又低聲道:“夫人,你要的東西,我拿到了。”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顧北笙看了眼他的臉色不太好。

她讓時青去休息,時青不願意,她就臨時讓他回了一趟濱城,長時間的不睡覺,還來回奔波,臉色很憔悴。

顧北笙點頭,語氣溫和:“辛苦你了。”

時青搖搖頭,就走到一邊,沒有注意到沈煙一直望著他的目光。

顧北笙拿著泥土在鼻尖再次嗅了嗅,漸漸的,眼眸瀰漫了一層墨色。

哦……

原來是這樣!

她輕輕挑眉,看向丹妮拉,懶懶的說道:“公主似乎高興的太早了,有些過於猖狂了。”

丹妮拉敢動手,就不怕後果,她只可惜沒有得手,怎麼能忍受還被顧北笙教訓。

當即不屑道:“所以呢,你能拿我怎麼樣?”

顧北笙微微一笑,碎玉般的清冷聲音驟然落下:“不知道毒害一國總統夫人這個罪名,夠不夠治你的罪!”

她的話鋒轉的太快,丹妮拉差點被震住,咬著唇怒道:“你在胡說什麼!?”

總統也赫然看過來,眉頭深深皺起:“顧小姐,把話說清楚。”

顧北笙緊抿著唇,所有的脈絡已經被她理清楚,現在的思路非常清晰。

“總統大人,洋藤確實沒有毒素,其根微苦,但是古醫學書上同樣有記載,洋藤花卻含有劇毒,將其碾成汁液,達到一定濃度,不但可以致幻,經常接觸還能致人精神錯亂。”

話落,眸色越發的冰寒,又補充了一句:“我剛才細聞了一下,泥土上沾染著洋藤花的氣味,看得出來,公主知道這其中的奧妙,故意撒了洋藤和洋藤花兩種東西。”

只是,洋藤開花極其難得,沃克必定是費了不少精力,真是‘用心良苦’!

也正是看到洋藤,顧北笙心中一直的困惑才恍然解開。

難怪她在給總統夫人診治時,總覺得她的身體狀態不對。

如果她的判斷沒有錯,夫人的腦癱早就在總統的努力下被治好,真正導致她病重的是這秋落草中的洋藤花汁液。

“什麼古書什麼藤花,我根本不知道!”丹妮拉嗓音急切,夾雜著不易察覺的慌亂,連連否認:“總統叔叔,你不要聽她胡說,她就是嫉妒我汙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