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吸引力,太大了。

在媽媽訓斥弟弟的時候,他去撿起了糖。

低頭立在媽媽跟前的西洲,緩緩抬眸,怔然的看著哥哥。

那種眼神,像是羨慕又夾帶的各種複雜的疑問,好像在問,為什麼哥哥可以拿糖……

答案,其實是一樣的,不行。

在察覺到西洲眼神不對勁後,白惠順著他的目光,緩緩轉過頭來,一眼看到拿著糖的傅擎鈺。

白惠忽然間情緒炸毛,一把拽起他手裡的糖,狠狠的扔到草地上。

甚至用腳用力的踩著,直至把糖果完全踩進泥土裡,變得髒亂不堪,不再顯有色澤。

白惠按住傅擎鈺的肩膀,眼神冷冽間,藏著癲狂:“你幹嘛?!你怎麼可以吃糖!你身體只是剛好起來一點,並不代表你沒有生命危險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自私?!

你弟弟為了你,天天要做身體檢查,你知道嗎?

你知道你的身體有多重要嗎?!”

傅擎鈺那個時候,其實已經開始能分辨是非,他清楚的記得媽媽的偏執,也知道話裡的含義。

並不是白惠真的很在乎傅擎鈺本人,而是在乎他的身體,他需要活著。

像是西洲的存在,是為了救傅擎鈺。

而傅擎鈺的存在,是為了幫她留住傅霆。

他感覺他的心,像是那顆剛開封的糖果,被媽媽狠狠踐踏至泥土裡,被踏得稀巴爛。

因為太爛了,他甚至感受不到疼痛,只是怔然的站著。

最重要的一點,他撿起糖,其實根本不是想自己吃,而是想放到口袋裡,等媽媽走後,再偷偷給西洲嘗一下。

原本,如果不是白惠的偏激。

兩個內心盡是創傷的兄弟,也許會因為這一次契機,在他們小的時候,會在對方身上感受到些許親情的暖意。

本來就有血緣的加固,他們兩兄弟,也許會跟陸家幾兄弟一樣,是感情深厚的兄弟。

哪怕現在也是,可是彼此之間,失去了原本可以更好相處的機會。

那些可以屬於,這兩個孩子的陽光,都被白惠一手遮擋。

讓他們的童年,活在至暗之中。

外人看來,好像傅擎鈺得到的母愛很多,是個幸福的孩子,可是隻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童年並沒有比西洲好受很多。

即便是如此,即便是身處在地獄之中,他仍保持著初衷之心,還想幫幫弟弟。

他是世上僅有少見的,能對傅西洲真正意義上,感同身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