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心商家就在野外直接砍伐,帶去售賣,給生態造成很大破壞。

“太可惜了?,”徐礦難得正經,“前幾年盜伐很嚴重……興安杜鵑是二級保護植物,還架不住有人利益燻心,鋌而?走險。”

鬱書青這?下也嚴肅起來,看了?好一會兒:“你這?次去,就是畫這?種花嗎?”

“也不算是,”徐礦就笑笑,“現在這?季節,花還沒開?呢,我這?次來是畫枯枝的。”

那隱著細小的花苞,安靜地蟄伏於冬日的枝條,才是他此行的真實目的。

“枯枝?”

“嗯,然後等等看春天,可以去畫融冰的河流,和一些牛羊。”

徐礦繼續道:“小咪,你見過牛甩尾巴嗎?很可愛。”

鬱書青沒有回答,只是模模糊糊地想,在徐礦的眼睛裡,這?個世界的一切都似乎很可愛,無論是為了?趕蚊蠅而?甩尾巴的牛,成群結隊吃草的綿羊,還是沒有到?開?花時節的枯枝,抑或是他自己——

徐礦都覺得很可愛。

而?春天,則是他最喜歡的季節。

當時的鬱書青把?手機倒扣了?,最終沒有問出心中的疑惑。

你要待到?春天嗎?

什麼時候才回來呀。

那天鬱書青喝了?點酒,心緒翻湧,覺得自個兒也沒這?個資格開?口?,畢竟人家徐礦提出了?要談戀愛,是他把?人推開?,說保持現狀就挺好,那憑什麼還要天天追自己身後呢?人家又不是沒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不能?因為被徐礦車接車送習慣了?,就把?對方當做司機,太不合適。

但第二天酒醒,鬱書青就清醒過來。

那又如何!

是徐礦自願的!

他就是這?種不內耗的性格,雖然莫名的悸動?太過奇怪,鬱書青還是很快就適應了?現在的節奏,和以前一樣按時上下班,偶爾去朋友的便利店裡捏麵包,在家裡調點小酒,閒暇就騎著摩托去跑山,於風的吹拂中,釋放自己的全部壓力?,晚上回來開啟?手機,心情?好的話,就和對方聊那麼幾句——

就像現在。

影片中,徐礦把?上衣撩得更高,露出緊繃的腹部:“哎呀,真的好想老公,要是能?和老公見面,互相親親摸摸該有多幸福,如果能?再讓我看看腿就更好了?。”

太刻意了?。

這?麼冷還要露肚子,就是為了?顯擺自個兒的肌肉。

鬱書青洗完澡出來,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決定?看在明天週末的份上,跟這?人聊幾句。

影片很快接通。

但訊號有些不好,在短暫的卡頓後,露出了?一張巨大的下巴頦。

鬱書青沉默了?下:“……給這?玩意拿遠點。”

“寶貝?”

徐礦似乎正在爬山,說話呼哧帶喘:“今天過得怎麼樣啊,想我了?嗎?”

“還成。”

鬱書青眯著眼睛看過去:“都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外面?”

興安嶺那晝夜溫差大,一般到?了?晚上,大家都是早早回屋待著,現在大概都晚上十點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