牽扯到這位名慧孃的女子,我見這女子與袁相公是同鄉,因此問上一句,並無其他意思。”

袁真偷偷攥緊了手心,額頭不知不覺也沁出了汗。聽得包拯如此說,便篤定他並沒有證據,心下頓時放鬆了不少。上前笑著對包拯和裴贊說道:“家鄉那麼多人,如何能每個都認識。包大人多慮了。”

包拯一雙看透世人的眼睛定定望著袁真,直看得他心虛冒冷汗,這才轉身拱手向裴贊告辭。待包拯離開,裴贊這才收了臉上的笑,看著袁真問道:“包公既來這裡找你問話,必是確有其事。你當真不認得那名叫慧孃的女子?”

袁真的這位岳父性格嚴肅,唯獨與女兒在一起才顯出幾分慈父的樣子來,平日裡同袁真說話很少有和樂融融的情況出現,在袁真面前扮演的是嚴父。

袁真心裡也怕他這個岳父,見他問自己,因為有之前的經歷了,這次回答的比較自然:“孩兒怎會對父親撒謊,是當真不認得。孩兒家中的情況父親是知道的,怎會認識什麼女子?”

裴贊見他說的果斷,心裡的懷疑消去了。又道:“既然不認得,此事就到此為止。去陪陪梁玉吧,我見她這幾日很少歡笑,你們新婚不久,該抽出時間多陪陪她才是。”

袁真立刻答應下來。

從裴贊那裡出來,袁真並未直接去找裴梁玉,而是獨自進了書房。

胡亂翻出一本詩集,看著看著,腦中的記憶卻不知不覺回到了過去。

…………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相公,若將來你也做了那司馬相如,叫我如何自處?”

慧娘總愛傷春悲秋,看到司馬相如與卓文君的愛情,聯想到自己身上,不免為將來擔憂。

袁真只好一再保證自己的真心,道:“你總這樣多想,大夫都說了多思多慮對身體不好,這些將來之事尚未發生,多思也無用。咱們現在只管樂現在的,若總是擔憂將來,日子如何過得下去?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袁真有一張好嘴,當初就是憑著他這張嘴外加俊美的外表騙的慧娘死心塌地。

“我既拋下一切跟了你,自然是信你的。只是將來的事誰又能說得清楚呢?不過咱們是拜過堂的,無論如何我都是你袁家的媳婦,生是,死也是!”

慧娘說道此處是格外認真。

以前袁真只道她不過說說而已,是不是袁家的媳婦還不是他說了算。

他原本以為事情已經解決了,不想今日包拯來竟然提起慧娘,這裡除了他還有誰會知道慧娘呢?即便裴梁玉後來知道了,也是絕不會將此事捅到外面去,所以袁真才疑惑包拯為何會知道慧娘。

坐在書房發了好久的呆,仍舊理不清思緒。

忽然房門砰的被撞開,袁真的沉思被打斷,怒火一時上來,也不看來人是誰劈頭蓋臉的罵了對方一頓,待他發洩了心中的火氣這才正眼去看來人,卻是裴梁玉的貼身丫頭,蒼白著一張臉愣愣的站在那裡,顯然是被袁真給罵暈了。

“咳,出什麼事了?”

袁真也覺失態了,收了臉上的表情改換成平常溫潤君子的笑容,就像他剛才的失態是別人眼花而已。

丫頭也不能真的跟主子計較這些,只好當剛才的事情不存在,向袁真說道:“是小姐,小姐叫姑爺過去。”

“說了找我有什麼事嗎?”

袁真起身放下手裡的書籍,出了房門向丫頭打聽裴梁玉有什麼事這麼著急。只是丫頭的嘴巴很緊,只說小姐找姑爺,其餘的並不多言。

袁真也只好放棄,他如今雖說是尚書府的姑爺,只是他在府中時日尚淺,下面的丫頭僕人並看似聽他的話,態度上卻並沒有多少服氣的,這事急不得,只能慢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