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要他身上每一樣其實都是奢望。

沒再想,黎影略微感慨:“我看你不簡單,應該不能單純只會開車。”

小李沒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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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在西城的茶室,左右不過幾公里。

小李將車停在路口,看黎影走進小巷裡的茶館。

古韻鵝卵石小道,一路栽種白山茶,霧氣籠罩的假山池沼,一切好似另一個世界才存在的裝潢。

聽門童講:“晚點再進,徐先生在裡面忙。”

小李上前說了兩句,門童才領黎影進苑。

在此之前,徐敬西人在茶室面見長輩。

見徐敬西推門而進,年長的秦叔起身,朝徐敬西招手:“敬西過來,我是贏不過老周了,你和他對兩局,壓壓他的氣勢。”

那人錘錘大腿根:“上年紀,坐著腰疼,玩不得這些。”說著戴上眼鏡,拍拍身上立領衫的灰塵。

徐敬西盤腿端坐,棋牌臺是象棋棋局。

秦叔逆風,餘最後一步,吃掉將軍便是輸面,三面是敵,必輸的局面。

只能重來擺棋,坐他對面的姓周,年紀已上花甲六十,樸素的白襯衣,秘書長緊跟身後。

許久,黎影跟隨門童進門,便看到徐敬西和大人物下棋的畫面。

能進嗎。

她不清楚,見徐敬西微抬頭,溫淡的眸色朝她這兒來,像是得到示意,促使她大膽上前,坐在一旁。

他們談的內容無非閒聊,沒什麼大秘密。

達貴掃黎影一眼,不溫不火問起:“敬西的朋友?”

徐敬西長指微抬,吃掉對方的象:“侍茶師。”

他說這話很平靜,基本是不假思索給身份。

侍茶師麼。

是什麼不是他一句話說了算。

黎影眨了下濃霧不清的眼睫,三指捏茶壺,洗茶浸潤茶葉,每一步極盡標準,不敢出錯。

水燒滾,她認真提起滾水裝到公道杯燙杯,左手是杯夾,知太子爺潔癖,反覆清洗乾淨,動靜極小。

徐敬西移棋,忍不住朝她方向看去,眼神瞬息交融,黎影下意識咬了下唇,眸底露怯。

天生一雙勾人的狐狸媚眼,走哪儼然一副月眉月韻的嬌態,徐敬西勾了勾唇角。

失神片刻,熱水不慎燙到她指尖,輕輕‘嘶’聲後,驟然低下頭,擺紫砂杯倒茶,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

徐敬西餘光瞟她微紅的指尖,輕嘆一聲,說不上來什麼滋味。

這最後一步棋,太子爺心情煩躁,不留情把對手逼入絕境。

局棋碾壓式的贏面,再無任何禮讓長輩的風度。

這位達貴面色無常,抬手移棋,知徐敬西在說謊也不拆穿,年輕人的故事與他無關:“少久不來下棋,不記得這邊還有侍茶師。”

“今兒剛請。”徐敬西照舊不慌不忙,胡說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