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省鋼集團介入啊。當然,也無需把話說得太直白,就指示省裡要利用各種資源、確保合資專案能談成,省鋼那邊看到縫隙,會往裡鑽的……”

田家庚微微點了點頭,沒有表態什麼,他知道徐沛是建議他利用這個機會對東華市摻沙子。

徐沛又坐了一會兒,就告辭離開了,李谷說道:“我覺得徐沛的建議倒是一招。倒也不是說要去限制梅鋼或東華的發展,省鋼集團這幾年的效益有所下滑,跟當前廠區依鐵礦區佈局的侷限性有關,繼續發展規模也受限制,需要一些促進。鋼鐵現在還是淮海的支柱產業,要是省鋼集團能像梅鋼這般重新崛起,對全省經濟的拉抬作用將會很明顯……”

田家庚蹙眉想了片刻,最後下定決心,跟李谷說道:“你給宋炳生打電話,就說冬至節將至,建議農業部在淮海省的老同事抽空搞個家庭聚餐什麼的。”

田家庚要是單獨接觸沈淮,動靜太大,但他跟宋炳生雖屬兩系,但宋炳生在農業部給他當部屬多年,又一同調到淮海省來,總有幾分香火情在。

他邀宋炳生聚餐,可以說是緩解一下彼此的關係,就跟年中時他去給宋華賀壽的道理一樣,別人倒不會因此說什麼——要是在這種場合下,向沈淮詢問梅鋼發展以及合資專案的一些情況,倒也不會特別的突兀。

李谷點點頭,宋炳生這個人寡味得很,不過他們畢竟在農業部共事多年,打個電話過去也隨意得很:

“宋省長啊,我李谷啊,田書記嘴饞想著要吃燕京的涮羊肉鍋呢,叫我到冬至節整一桌,這也是我們農業部的老傳統了。我想著宋省長到淮海來,多半也懷念涮羊肉鍋的滋味,我就跟田書記建議咱們農業部出來的幹部,搞個冬至節家庭聚餐。對了,沈淮還時常到徐城來嗎?我在燕京豐澤園大飯店見過他一回,印象很深刻啊。他要是冬至節到徐城來跟宋省長你團聚,那我也有機會跟他再見上一面——他現在在東華做的成績很出色啊,我也要跟他取取經。什麼?他明天要來徐城,後天乘飛機去英國考察專案,冬至那天未必會在國內……”

李谷捂著話筒徵詢的看了田家庚一眼;田家庚給他做了一個手勢,既然話已經出口,要讓他明天直接去跟沈淮見面。

李谷接著說道:“田書記明天晚上有公務安排,我倒沒有什麼事情,想著跟宋省長你也是好久沒一起吃飯了。宋省長你明天要是沒有什麼安排,我做東請宋省長跟沈淮吃頓飯,怎麼樣——好咧,那就這麼約定了。”

接到李谷的電話時,宋炳生坐車剛進院子,就在車裡接了電話。

省政府辦給他安排住的小樓,斜對著望過去,能看到位於小湖畔的田家庚住處。宋炳生下車來,隔著樹籬笆望過去,只能看到那棟房子的三樓亮著燈,不知道李谷是不是在田家庚那裡給他打的這通電話。

“四哥,你發什麼愣呢,不會看到我,又怪我跑過去蹭你家飯來了吧?”謝海誠走到廊簷下,看到宋炳生拿著手機站在院子吹風,也不著急進來,笑著問道。

謝家、宋家早年都在燕京城一條巷子裡生活,謝家兄妹的年紀正好都比宋炳生、宋喬生、宋文慧等人都要小,就都挨著次序二哥、四哥、七姐的這麼叫下來,彼此間也沒覺得有什麼。

“海誠你來了,路上還順利?”宋炳生問道。

“省城跟香港開通了航班,這往來就順利多了。”謝海誠說道。

宋炳生揚了揚手裡的手機,說道:“李谷剛給我打電話,說田家庚的意思是農業部到淮海來的官員在冬至的那天搞個家庭聚餐,聽我說沈淮冬至那天可能在國內但明天會到徐城來,李谷就改口約我跟沈淮明天吃飯……”

“田家庚的眼睛還是盯著東華啊,”謝海誠寡味的笑了笑,說道,“他們應該是知道沈淮在合資專案上鬧脾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