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房間裡的擺設,一切都變得熟悉起來。

她彷彿能透過夢境回憶起以前在這裡發生過的一些片段。

尤其是那一架鋼琴。

她不由自主的走到鋼琴旁邊。

雖然這架鋼琴已經十分陳舊,但是上面很乾淨,一點灰塵也沒有,黑色的地方都能清晰映照出自己的模樣。

她好像還被哥哥抱到鋼琴上面。

還有趴在椅子上。

甚至,用手指觸碰過黑白鍵。

這一切的一切,漸漸真實了起來。

她眼眶溼熱,鼻尖酸酸的。

原來啊。

她是這個世界上很幸福很幸福的人。

從小就被親人牽掛著。

她閉了閉眼,一滴淚水從臉頰滑落,一段十分清晰的樂章在腦海浮現。

她坐在了鋼琴面前。

將雙手放在黑白鍵上。

從低音開始,發出一聲低沉而優美的聲音。

當即,閉上雙眼。

彈奏出一段又一段完美的樂章。

陸斯年呼吸一緊,看著她,心尖滿是柔軟。

這是她剛才彈奏的曲子。

此刻聽上去,與剛才聽著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是他小時候給奶糖寫的曲子。

取名叫《光》。

在他看來,妹妹就像是一束光,一點一點照進他們的內心。

所以,這首曲子非常的治癒。

從妹妹離開後,他將這首曲子改編了,從治癒到悲慘,不過幾個音符。

但他捨不得丟掉《光》的曲譜,他將它珍藏在這裡,奶糖的忌日之前,他會翻出來,再彈奏一遍。

幻想奶糖還在他的旁邊。

思及此,他走了過去,坐在了顧北笙的身邊。

顧北笙只是看了他一眼,彷彿明白他要做什麼,往右邊挪了一下。

陸斯年伸出手,與她合彈。

低音與高音相結合,這才是這首曲子的靈魂之處。

小時候,他就在幻想,等奶糖長大了,與他四手雙彈,一定會有不同的聲音。

合彈出來的樂章,才是最完美的。

一聲一聲入耳。

往日裡的記憶,一點一點浮現。

此刻,他心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一曲完後。

顧北笙沉默了良久,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直到掌聲響起。

兩人回頭看,就見陸靳琛眼瞳中忽隱忽現的光芒,一瞬間照亮了所有黑暗。

陸斯年收回視線,看向她:“這是小時候,我寫的第一個曲譜,也是專門為你寫的,沒想到,你其實一直記得。”

顧北笙心中一動。

難怪開始二哥進來後,詢問她是不是來過這個房間,並且眼底夾雜著絲絲薄怒。

因為這首曲子,是他和小時候的她最美好的回憶。

也是他的底線。

誰都不能觸碰。

哪怕是她這個義妹。

她心裡也豁然開朗,勾唇笑著說:“之前在你的演奏會上,聽你彈奏了另一個版本,讓我想起來一些回憶。”

她抿了抿唇,又覺得奇妙得不可思議:“當時,我將這一切當成了一場夢,也記起了夢中的音樂,剛才才彈奏了出來。”

“所以我問你在哪兒看過,你才回答不上來。”

顧北笙點頭:“嗯。”

“你……”

忽然,急促的鈴聲打斷他。

顧北笙從包裡拿出手機,低頭就看到來電顯示。

——傅西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