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氣道:“我先進去看看煙兒。”

說罷,便轉了進了樓。

他進去後不久,時青走了出來,眼神格外的敬佩。

他是親耳聽到傅爺是怎麼談判的。

分明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接近總統,該處於下分,卻被傅爺三言兩語改變了處境,甚至讓總統信任了他們,以後調查夫人二十年前的綁架案就更加方便了。

而這其中,傅爺故意暴露出軍隊的實力,果然總統主動拉攏。

這之後表達出抗拒,也料定了總統不會直接放棄,而是強勢相逼。

果然,還得是傅爺啊!

是不是無論自己想什麼,也都逃不過傅爺的眼睛?

這樣想著,時青悄悄抬頭,剛好對上傅西洲的目光。

他一個激靈。

傅西洲轉動著手上的扳指:“你過來,就是發呆的?”

他的語氣輕慢,似是不悅。

“呃,不是。”時青摸了摸鼻子,乾咳了一聲:“總統讓人割了那秘書的舌頭,送給了來恩特。”

已經確認了秘書是來恩特的人。

秘書這麼致力於挑撥總統和他們的關係,不過就是想讓總統最後不得不求助來恩特。

在雄山上的刺殺,必定也是他洩露了行蹤。

傅西洲聞言,眸色深邃如墨,漫不經心的挑眉:“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它做成一道菜,請來恩特吃下,你覺得如何?”

時青聽了,不由想到了來恩特把舌頭吃下去的場景。

只覺得這樣的懲罰,讓人頭皮發麻。

連連答應道:“馬上去辦。”

傅西洲斂眉,朝他擺了擺手,闊步進了樓。

樓上。

沈煙換了套衣服,因為不能洗澡,只能簡單的擦洗了一下。

即便如此,也覺得舒服了太多。

她看向剛剛一直在給她幫忙的顧北笙,眼睛裡有暖意:“笙笙,真的很謝謝你。”

顧北笙將沾了些的床單扯下,背對著她,聲音淺淡,只眉眼含笑:“我的耳朵快要起繭子了,你的嘴巴不累嗎?”

沈煙一怔,隨後抿著唇笑了。

確實,從她醒來到現在,已經說了無數遍謝謝。

但都是她真心的。

昏迷的時候,她雖然眼睛睜不開,但是什麼都能聽到,利昂教授做出了那樣的承諾,笙笙依然堅定的讓她服下了藥,從來沒想到把她交出去。

從小到大,她身邊有很多朋友,但那些都是三公主的朋友,不是她沈煙的。

笙笙,是她第一個真心的朋友。

沈煙感到心中無比的暖意,走過去,剛拉過她的手。

身後,門被敲響了,總統走了進來。

“爸爸。”沈煙喚了聲,頭髮披在耳後,乖順而柔軟。

總統走進來,摸了下她的腦袋,又道:“不是還受了傷麼,怎麼不躺下?”

“站一會會沒事。”沈煙問:“您要談的事都聊完了麼?”

“嗯。”總統說著,卻是看向了顧北笙,眸中思量著什麼,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