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笙看到一個格子間被從外面用雜物給堵住了,裡面根本推不開,移開那堆東西,開啟門就看到易小聊在裡面抱著雙臂,頭髮溼漉漉的黏在臉上,衣服也溼噠噠的黏在身上。

柏笙沉下臉,“誰幹的?”

小聊腿有些發麻,扶著牆壁想站起來,還是打了下顫,柏笙過去扶住她,手摸到她身上的衣服全都浸滿水漬。心裡說不清此刻的感受,只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燒得熱熱的,全身都煩躁。

小聊按了按腿,“沒關係,我不小心,下次,小心就好。”

“什麼叫你不小心?”

小聊直起身子,輕輕撥開貼在額際的溼發微笑,“下次,小心點,就不會被騙到。”

柏笙沉默,扶著她走出來,小聊的腿還有些發麻,一點一點的樣子,彎腰拾起她的書包,柏笙蹲在她身前,“上來。”

易小聊愣了一下,柏笙側過臉,“我可沒耐心等你一瘸一拐的走回家。”

“噢。”小聊連忙爬到他背上,小聲囁嚅,“可是……我身上溼,會弄溼你的。”

柏笙臉上的表情有些緩和下來,起身慢慢走出衛生間,“沒關係,反正背完你回去一身汗也要洗。”

“我很沉嗎?”

“嗯。”

小聊不吭聲了,安靜的趴在他背上。

柏笙想了想問她,“以前經常這樣?”

“嗯?”

“就是今天這種事。”現在細細想來,相處八年,他很少關心過她的情況,以她的情況,在班上被欺負是一定的事,可是他從來都沒留意過。

小聊沉默了會才說,“沒有,平時很小心,今天是意外。”

柏笙沒再說話,心裡悶悶的,小聊太單純,遇到這種情況不會跟自己和千北說,更不會告訴父母。也許,在她內心深處,自己是易家的養女,總是潛意識裡缺乏安全感。

小聊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只有幾個月大就被蔣陌帶了回來。

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是不被期望的,除了這個毫無意義的名字,她的過去,什麼都沒有。有人說,她的父母有血緣關係,所以她才會有缺陷,小聊不覺得自己有缺陷,她只覺得自己比別人笨一點。多努力一點,就不會那麼笨。

“以後,要是遇到這種事,就告訴我。”柏笙揹著她走在校園裡,昏黃的路燈照得校園沉浸在一種老舊的光暈裡,樹影斑駁。

感覺到身上的人在偷笑,柏笙不樂意的拍了她屁股一下,“笑什麼。”拍完以後又有些尷尬的安靜下來。

易小聊趴在他耳邊說,“柏笙,你幹嘛,學我說話。”

柏笙意識到自己之前說話和她一樣,一句話斷幾次,忍不住低笑,“我樂意,不行嗎?”

易小聊的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腦袋往他背上蹭了蹭,“柏笙,謝謝。”

柏笙只覺得整個脊背都變得有些僵硬,他支吾到,“所以,你以後就要給我兇一點,誰欺負你都給我欺負回去,聽見沒?”

易小聊小聲嘟喃,“你不是也經常欺負我。”

“……”

柏笙語塞,這一刻,他忽然在想,這樣的小聊,將來離開易家……該怎麼生活?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在看麼。。。麼。。。麼?

樹洞好深,迴音好大 %》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