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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二十塊錢轉下來,周遭愈發陌生,葛棠真急了,指著內視鏡上的計價開關,“你把那表給放下來。”
司機歲數不大,最多不超過二十歲,估計是夜裡替大人出車,找不著路也心虛,被葛棠一說快哭了。
百歲一個激靈,揉著頸子坐起來,“你到底知不知道怎麼走啊兄弟?東四環北路你找不著?”
葛棠嘆氣,“你就支著他直走還是轉彎吧,說什麼東南西北!”
百歲怪異地看看她,強打精神辨得方向。到葛棠家樓下已是後半夜一點多。百歲跟著下來,司機小朋友收了錢,迅速把車開跑了。
葛棠想說你跟下來幹什麼啊,這兒不好打車的。
可百歲沉默著跟她上樓的態度,完全就沒有打車回去的意思。
葛棠覺得自己再說什麼就矯情了。站在房門口找鑰匙,開鎖的時候手有一點抖。
罪魁禍首還撫著她的背說:“我才發現你脾氣好大。”
葛棠只好有一搭沒一搭說:“你脾氣倒好,那麼被灌都不吭聲。”
百歲笑:“那不是江子的朋友嗎。再說你也替我喝了那麼多。”再摸摸她,“謝謝哦,真乖真體貼。”
葛棠拉開門放他進去,隨口說:“我那哪兒是替你……”突然欺上來的臉,令她直覺退後。
像是早預料到她的反應,百歲伸出手掌阻止她的後腦與門板接觸,也成功將人扣回自己懷裡。並沒有急於吻下,而於酒氣微醺間問她:“小棠你喝多了嗎?”
葛棠說:“我有點兒多了。”
他確認,“只是有點兒吧?”再貼近一些,額頭相抵,呼吸促迫。
“對。”葛棠點頭,一絲的暈眩,“我知道我幹什麼。”
他急衝衝表示:“我也知道。”狠狠迎上她的唇。
百歲剛來北京那年,十八九歲,與眾不同地對姑娘不屑一顧,偏偏結交了一夥視女人為生命中不可或缺之物的朋友。
當偶爾聽說百歲快二十歲了還沒開過刃,眾人都露出卑鄙的困惑和猜疑之色。
所以說,百歲爺的初夜完全是為了男人的自尊而獻出去的。
也是喝完了酒,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軟乎乎的女人,面板很滑,兩隻手亂摸亂摸的。百歲小爺不諳門道,靠著小時候看黃帶的記憶,照葫蘆畫瓢,一通橫衝直撞。那女人叫得要斷氣。百歲便很滿意地繳了槍睡覺。歷時一刻鐘。
葛棠聽完他的講述,恍然明白身體的疼痛有多冤枉。
她本來以為每個女人第一次都會這麼疼,結果自己這半宿遭的竟是無妄之災。
酒勁兒被揮霍掉,百歲清醒過來,也知做過頭了。
他並不急躁,對葛棠卻一直很想嘗試。手在她光潔的背上撫摸著,無聲道歉。
歉意抵不過睏意,趴在床上聊了一會兒,即沉沉睡去。
葛棠嘻笑,“你怎麼趴著睡呢?好好躺著。”
他嗯聲,沒什麼清醒神智。
葛棠側過臉貼在他肩胛上,彎著手指,悉悉索索摩描他背上那棵百歲松。
百歲好癢癢,二話不說捉下她不安份的手,連人一起摟過去按進懷裡。
一夢達旦。
厚窗簾擋住陰天虛弱光線,疲倦的二人睡起來昏天黑地不知時分。
手機一響,百歲準確地撈起聲源,看了看,擱到葛棠頰畔。
面板乍與金屬外殼接觸,葛棠打了個擺子,非常不痛快地按下通話鍵。
對方聽她夢語喃喃很詫異,“你沒上班?……啊!今天是週六。”
葛棠抱怨:“真煩人。”
唐宣笑道:“醒醒吧,吃午飯了。今兒沒起來跑步嗎?”
安靜的臥室,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