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對潛意識裡就真正不懂男人自尊為何物的姐妹。

葛棠其實是在認真回答問題的。

過了幾年流浪式生活,心情也調整過來了,最後一站是北京,幫好友把願望達成,順便見習一下她姐的平靜生活,就可以迴歸安定了。

唐宣沒嘲笑她老氣橫秋,主要是好奇,“你今年幾歲了?”

唐宣,也就是給葛棠重新造型的16號。

葛棠猜得沒錯,情急之下能順嘴蹦出來的,當然是他自己的名字。

唐宣欣賞這姑娘的反應速度,只是不知這是小孩子的機靈,還是經年曆練。現在的女人很難讓人猜出年齡,即使是他這種常年同女人打交道的行家。

葛棠回答:“25。”

數字在他預料範圍內,唐宣點頭,“這年齡想結婚生子,也很正常了。”

葛棠說:“就是啊。”氣聲一出,不知怎地很想嘆息。

到底是人生觀不同,一般人很容易就能理解的行為,商百歲小流氓卻活受了偌大刺激的模樣。趴在實木桌面上,指尖貼著冰冷的瓷杯外壁,輕輕摩挲。

座下是家名叫“禁止右轉彎”的咖啡小店。葛棠去見一個高中同學,吃完飯回來的路上,公交車壞在附近,她下來等車,被身後巨大玻璃窗裡的鞦韆架吸引。才進來坐下,就接到唐宣的電話。

葛棠詫異他如何能找到自己,忘了自己有個近30歲仍然很容易相信人的姐姐。

店裡播一支柔悠悠曲子,音量很低,不擾至顧客談話。葛棠聽曲調異常熟悉,猛一下又想不起來是什麼歌。問唐宣,唐宣在走神,根本沒聽到音樂。

葛棠跟著哼調,似乎歌詞就在嘴邊,越熟越陌生,糾結了起來,拍著桌子直問:“這什麼歌來著?”

唐宣側耳聽兩節拍子,“女人花嘛。”

葛棠哦圓了嘴,豎一根食指搖搖點點,動作男孩子氣。

唐宣看她一笑,“你還沒有男朋友吧?”

葛棠順嘴說道:“沒固定的。”重新趴到桌上,做作地煩惱。

唐宣笑不出來,“小葛——”

葛棠身子一震,舉手掌阻止他,“那是我姐,你還是叫我小棠。”想了一下又說,“要是覺得像在叫你自己,就叫葛棠。”

唐宣笑笑,“沒人叫我小唐,一般都是十六。”

葛棠接道:“或者堂主。”撫撫手臂,覺得這稱呼很雷。

唐宣理解了她的動作,並沒追究,繼續前一話題,“什麼叫沒固定的?”

葛棠不耐答道:“沒人跟我固定唄。”

沒固定的和沒有,在唐宣聽來不是同一意思,可看葛棠表情,似乎又是一回事兒。她說話繞,他似懂非懂,對自己是否應該此時表明態度,拿不定主意。

葛棠聽不到說話,枕著手臂瞄他一眼,結果瞧見趣事,嘴角彎出邪圓窩。

唐宣定定看著杯中調匙上,開始不察被盯住,一眨眼發現她的注視,直覺地把視線調開。

葛棠噗哧一笑,“你要當啊?”

唐宣心驚,欲蓋彌彰,“我猜你一個人在這兒喝咖啡,就是沒有男朋友,還說什麼想結婚定下來……”話落懊惱半死,他應該聽不懂的。

葛棠果然大笑。

唐宣是那種面貌朗朗的人,不漂亮,但很帥氣,長得一點邪氣也沒有。這讓葛棠想起最初認識的小凱。

那時的小凱,給人感覺就是這樣,看著非常舒服,放心接近。病了以後,雖然心態還是豁達,可就多了分憂鬱氣質。也可能是自己心理作用。

想起小凱,葛棠又有些失眠,加之晚上咖啡喝了不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怕影響到姐姐明天上班的,乾脆起床去閣樓看花。

閣樓是江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