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轟轟巨響,人在其間,耳中動靜可想而知。

但現在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不見,萬萬裡的驕陽死般沉寂……因為火停了。

停了,並非熄滅,太陽依舊璀璨,那數不清的、萬里巨大的火焰依舊存在,只是所有火都不再搖擺不再跳躍,彷彿時間凝固了一般,太陽從一枚烈烈燃燒的巨大火球變成了一尊依舊有光有熱但再無稍動的‘雕塑’。

時間並未停止,因為小魔君一行、烈小二都能行動無礙,只是太陽被‘定’住了,靜止下來。

再一刻,忽然下雪了。

毫無來由也毫無徵兆,紛紛揚揚的大雪從天而降。

太陽靜止火焰凝固,可金輪本有的光熱沒有絲毫減弱,此間依舊熾烈酷熱,而這場雪卻全然不受烈焰所侵,鵝毛般的大雪灑落世界,落在身上也未見得比著普通風雪更冷冽,但它們落在火焰上並不融化。

短短盞茶功夫,大雪包裹了所有巨山大嶽般的火焰,整座世界銀裝素裹。

若從天外鳥瞰,曾經烈烈金輪,此刻清亮銀盤,說不出的美麗和璀璨……

“便是此刻了。”小魔君與兩位兄長對望一眼,面露微笑。

“便是此刻了!”隨那一道靈犀自靈臺中閃現,自從‘夢中我’被混沌吞噬後,蘇景那雙就再無神采的眸子陡然綻爍精光!

那場混沌並未散去,只是無極縮小,它一直在蘇景的監察中;那場混沌是半真夢境,它一直存在所以這場夢境一直都在,蘇景也始終不曾真正醒來。

天往復,自然、混沌循轉不休;天往復,物極必反。當世界由極盛入衰敗,混沌會悄然生根發芽;當混沌縮去無窮小再無可縮,世界便又復萌生。

苦苦修持也是苦苦堅持,漫長的疲憊和痛苦,所求的就是這一刻,破爛囊中蘇景脫口暴喝:“破!”

耳中、心中、腦海中、祖竅靈臺中,一聲‘破’叱喝彷如開世神雷,轟動無盡!

除了真實自己,還有‘夢中我’!這一聲‘破’字吼喝,也同樣綻放於無窮小的混沌中!

‘夢中我’被混沌湮滅了?沒錯,但太絕對,不妨換個說法:夢中我與夢相融一起、夢中我並未真正消失,而是合身入混沌。

入得混沌,方才開得混沌。

就是隨著這一聲大吼,幾乎已經消失不可見的夢境驟然綻放!那場夢又回來了,卻再不是從前模樣……三千顏色的光,三千聲音的雷,摧毀一切卻又飽蘊生機的火,剿殺萬生卻又守護萬生的風,此刻的夢境。

一場混沌破碎的新生,一場聲光風火的亂,一場全新的夢、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夢境瘋狂拓展、暴漲開去。

只在瞬瞬,亂光凝形、雷火塑真,而風如刀捲過迅速洗去雜質,新的夢徹底化形:他自己。(未完待續)

第一一三四章站起來

開得混沌後再真正成形的夢,哪還有什麼風天火地墨海冥風,根本沒有世界,只有人……嶄新之夢,嶄新之人,蘇景的夢沒了‘背景’,只有一個微笑靜謐、閉目端坐的自己。

蘇景夢到了自己,只剩自己。

也是此刻,破爛囊中的蘇景驟然虛弱,風火劍冥陣,他所有的修持所有的力量,都在這剎那中散、散、散、散去一空!數千年修持,無數機緣與亡命拼搏積攢下的法力,完全不受主人控制的散去——自真正蘇景身內,湧去夢中蘇景體中。

蘇景在做夢,他做夢的地方破爛囊。

破爛囊中有重壓,這裡是修煉寶地,界內修行者有多深厚的元力,破爛囊加之於身的重壓就會再強大出三分,想不被壓斷骨頭壓癟脊樑就得全力行功以抗。

前輩拿人的妙法使然,囊中重壓根據修者的力量而定。當修者元力精進或衰退,壓力也會隨之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