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島湖更加厲害。只是他們夫妻兩人,現在都不在城中,聽說是謝侯跟著曹雲燻回青丘省親去了。顧顏停了一日,不見他們回來,就留下一封書信,說明了自己回來之事,然後便再啟程,一路向北而行。

杜芳嬛口中所稱的南鄉島,其實都算不上島,不過是一片小小的礁石而已。方圓約有十里,周圍風大浪急,尋常人站在礁石上,只怕過不了一時三刻,就會被巨浪捲到海里去,顧顏來早了數日,也不著急,她將杜芳嬛給她的書信收起,隨後在這礁石之上,閉目打坐,等待著那位裴真人的到來。

幾天的時間轉瞬即過,這一日清晨,頭頂上已經陰雲密佈,暴雨傾瀉而下,顧顏站起身來,紫色光幢罩在她的身上,將所有的雨水都擋了去,她站在這裡,看著遠方水霧迷茫,波浪滔天,海天之間連成一線,微有所感,忽地轉過頭去,說道:“來者可是大方真人麼?”

在她的身後,不知何時,已經無聲無息的出現了一個青衣客,他穿著青色長衫,臉型瘦長,說話的聲音也很是僵硬:“你是小冰宮的人麼,信物可帶來了?”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身材矮胖,頗有些肥頭大耳的中年男子,相貌長得很是猥瑣,不像個修士,倒像是凡間做生意的一樣。

他看了顧顏一眼,說道:“我是大方,你不是小冰宮的人,你究竟是誰?”

顧顏亮了亮手中的玉符,那是杜芳嬛給她的書信中所帶的,說道:“我是來向閣下,討還當年玄武靈龜甲殼的,你該知道了吧?”

大方露出一個詭秘的笑容:“當年我從江姒雲的手中,借走這片甲殼,言明瞭五十年後再論,怎麼她不親自前來,派了這麼一個小丫頭?”

顧顏道:“宮主有事纏身,特地派我前來,大家還是儘快交接了,免得麻煩吧。”說完,她揚手便將手中的玉符拋了過去。

青衣人飛快的退後,屈指一彈,那片玉符便在空中化為一縷青煙,湮滅於虛無。

顧顏淡淡的說道:“閣下的意思,是不準備歸還了麼?”她看到大方與旁人同來,心中就提高了三分警惕,現在聽他的意思,似乎果然是要賴賬了,那位小冰宮的宮主也有先見之明,大概已經猜到了這人會不歸還此物,才讓杜芳嬛請人相助,不過那個青衣客,是他找來的幫手麼?

她早在看到這個人的時候,心中就湧起了一股無形的戒心,這個人單論修為,似乎並不在自己之下,杜芳嬛以一己之力,難道能對付得了他?還是說,她也沒想到,對方會不顧臉面,硬要賴了小冰宮的東西?

大方發出了一聲大笑,“我無極島大方真人做事,向來守信,只是我想和江姒雲商量,要將這龜殼再借上五十年,藉以參透玄奧,你一個小小弟子,怎能做主?還是回去稟報你師尊吧!”

顧顏冷冷的說道:“你若有再借之意,就與我一起,迴轉小冰宮,與宮主分說,再做道理,現在算怎麼一回事?”她的目光中透出一絲冷意,“我看,你大概根本沒有將此物放在身上吧?”

大方肅容道:“我當年曾在玄冰秘窟中立下了誓言,今天自然會將此物帶來。只是如今我已經拜了新的師父,這件法寶,已被我轉送師尊,現在並不歸我所有,如今我的師尊,想要將此物,再借上五十年,我師父在南海之中,也算頗有名望,就算江姒雲,也不能不買他的面子。你這個小丫頭,能管什麼事?趕緊回去報信吧!”

顧顏不禁有些瞠目結舌,這大方真人,也是已經到了結丹後期修為的人,聽他的話,自己也身為一島之主,這樣的人,如果要拜師的話,也只會拜到元嬰老怪的門下為徒,這個人就算是結丹圓滿,也不夠資格給他當師父吧?還是說,他在這南海之中,有著極大勢力?

這時那名青衣客這時淡淡的說道:“隨你怎麼想,但龜殼在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