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畜牲,軍國大事豈能意氣用事?

你難道為了意氣之爭,想讓整個西北軍陷入萬劫不復麼?”

看到暴怒的种師道,李綱一擺手道:

“種帥消消氣,老夫認為種浩說的有些道理。

我們哪怕不為難劉氏族人,也要奪下這兩座城池才對。”

他說完,又對眾將問道:

“哪位將軍願意帶兵去奪下這兩座城池?

到時候一個討賊的首功是跑不了的。”

種浩沒有理會怒髮衝冠的父親,再次一抱拳道:

“大人,末將不才,願意帶一萬兵馬前去攻打統安城……”

“不行……”

不等李綱說話,种師道從牙縫裡擠出冰冷的兩個字。

李綱見這對父子又要翻臉,急忙開口說道:

“種少將軍就去攻打靖夏城吧!

老夫給你一萬兵馬,務必拿下靖夏城。

至於統安城老巢,劉正彥定然安插了更多的兵力。

你們哪位將軍願意前去拿下統安城?”

“老夫願往……”

“李大人,我等願往……”

李綱聲音剛落,下面響起幾道聲音。

李綱抬頭看去,是須發灰白的宗澤和丘嶽、以及周昂三人請戰。

他點點頭道:

“那好,老夫給你們兩萬兵馬,以宗澤為主將,周、丘兩位教頭為副將;

你們務必奪下統安城,打通前往西夏的道路……”

鬚髮灰白的宗澤如同雄獅一般,一躬身道:

“大人放心,我等三人必定不負所托……”

……………

靖夏城內,身著鎧甲的姚平仲,一臉憂愁的親自在城頭巡視。

他聽說西北軍全部集結起來,要來討伐劉正彥,心裡五味雜陳,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毫無疑問,他心裡還有西北軍的一席之地。

他恨的是童貫個人,而不是整個西北軍。

若是讓他斬殺童貫,他會毫不猶豫,可和西北軍交手,他肯定有許多顧慮。

怎麼說呢?

就好像你從一個村子長大,有一天你不得不和整個村子的小夥伴為敵。

總是感覺下不去手啊……

他抬眼看向遠方,心裡暗暗希望西北軍千萬不要過來,否則都是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啊!

“報……報統領大人,有一萬西北軍殺向我們靖夏城了!

領隊主將大旗乃是“種”字,距離我們還有五六十里……”

一個斥候快馬來到城下,仰頭高聲稟報道。

“再探,再報……”

眉頭緊鎖的姚平仲一擺手,那斥候一勒馬頭,打馬向遠處奔去……

志得意滿的種浩騎在馬上,身旁有兩個族弟跟隨。

他身後是浩浩蕩蕩的一萬種家軍。

落後種浩的半步的一個族弟,他滿臉都是憤憤之色;

“大哥,當初西北四少乃是以大哥為首;

如今這個劉正彥和姚平仲為了超越大哥的名頭,竟然用謀反來吸引眼球。

哼,大哥這次要將他們全部斬殺才行;

我們要讓天下人知道,西北軍依舊是我種家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