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炮響起的時候,遠在五十里外埋伏的王進他們聽的清清楚楚。

五十門火炮齊發,其威力不亞於地龍翻身。

三波火炮,讓整個地面跟著顫抖了三次。

史文恭看向幾十裡外沖天的濃煙,心裡不由得暗暗震驚。

說實在的,當劉正彥下令率先攻擊西夏的時候,他都沒看好這次戰爭。

不錯,劉正彥麾下的兵馬是精良,可和對方的懸殊太大了。

整個統安城的兵馬加起來,還不如曾頭市的多,卻想著去和西夏的近三萬兵馬廝殺,這豈不是自討苦吃?

特別是剛剛一萬多西夏軍跑過去的時候,史文恭心裡都為那兩千鐵騎擔心不已。

直到這三聲炮響,史文恭才知道自己真是小看這位劉將軍了……

“史教師,該我們合圍了……”

正沉思的史文恭聽到王進的話語,急忙一拱手道:

“請王將軍下令……”

王進一擺手道:

“陷陣營的兄弟聽令,一字排開擋住所有道路;

對返回的西夏狗賊殺無赦……”

“殺……殺……”

一千陷陣營彷彿是隻知道屠殺的機器一般,跟著高喝一聲,把手裡的大盾猛的往地上一放,形成一座銅牆鐵壁。

他們等了許久,才等到幾個稀稀拉拉的西夏軍逃回來。

這些逃回來的西夏軍個個失魂落魄,面對強大的陷陣營,連抵抗的心都沒有……

兩人帶人又等了一會,見沒有了西夏逃兵,正準備收兵回去的時候,又是一陣馬蹄聲傳來……

這些馬蹄聲來的方向是臨夏城。

震耳欲聾的火炮聲,也傳到了臨夏城內。

赫連道人聽到火炮聲,臉色瞬間大變,趕緊讓留在臨夏城的其他副將點起兵馬前去救援。

王進眯眼看著遠處的西夏軍,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史教師,剛剛我們一點功勞都沒有搶到,不如把這支兵馬留下吧!

總不能讓鐵騎的兄弟把肉都吃了……”

史文恭握緊方天畫戟,點頭沉聲道:

“好,就以王將軍之意,在下定然捨命陪君子……”

王進豪邁一笑道:

“哈哈哈……

史教師言重了,區區一點西夏人,還不至於我們拼命……”

他一邊說著,一邊讓陷陣營轉過身來,全力防備從臨夏城出來的西夏軍。

赫連道人騎在馬上,早就沒有了原來的風輕雲淡,一臉火急火燎的帶人前去支援。

他們出了臨夏城沒多久,便看到一排宋軍擋在前面。

“給我踏過去……”

跟隨在赫連道人身邊的一個副將,把手裡的彎刀向前一指,凶神惡煞的高聲喝道。

“防禦……”

王進這次沒有站在陷陣營前面,而是在陷陣營身後大聲喝道。

陷陣營的將士們靠在一起,盾牌摞成兩層,身子緊緊抵住盾牌。

此時西夏的先頭部隊已經衝了過來;

他們手裡的長槍藉助著衝鋒之勢,狠狠刺向面前的盾牌。

“當……”

清脆的聲音響起,西夏軍沒有撼動陷陣營半分。

“衝鋒之勢,有進無退。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殺……”

一千陷陣營將士擋住對方攻勢的同時,高呼一聲口號;

身子用力死死抵著盾牌,靠在對方馬頭向前邁了一步;

這些停下腳步的戰馬,竟然被前面的銅牆鐵壁給逼的後退幾步。

陷陣營的將士狠狠的揮出手裡的厚背環首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