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崗五步一哨,人人都如標槍一般。

整個侯府,一改往日的熱鬧,變得靜謐起來。

吳雄心裡咯噔一下,莫不是出事了?

他突然發現自己挺倒黴的,突然有了更好的前途,巴上了更了不起的人物,可是看這樣子,卻彷彿是有人來捉拿郝大人一般。

他只得硬著頭皮上前,很快便被一個侍衛攔住,有人用北直隸的官話大喝:“爾是何人,這裡不得靠近,速速退去。”

吳雄忙道:“小人……小人是侯府裡的,是來給郝大人回話。”

這侍衛態度溫和了一些,隨即道:“聖駕到了,不得驚擾,你退到一邊,有什麼事,待會兒再求見,否則驚擾了聖駕,你也吃罪不起。既是郝大人的人,卻也好說。”

吳雄呆住了……聖駕……

諒山是個極小極小的地方,莫說是聖駕,便是知府,也不是什麼人都能見到,至於知府之上,還有布政使,布政使之上有多少高官,吳雄便不知道了,可是聖駕是什麼,他卻是知道,皇帝,大明天子,居然來了這個地方,居然還特意到了侯府,瞧那侍衛的態度,似乎天子與郝風樓,似乎關係還不錯。

這郝大人,到底是什麼人。

吳雄差點兩腿一軟,要跪了。

當年跟著劉健,他還自覺的自己算是一個人物,可是現在,他突然發現自己真是狗屁都不如,這位郝大人,才是真正的人物。

他不敢多嘴,即便是他牙尖嘴利,現在也不敢造次,乖乖的站在一旁候著,大氣不敢出,心裡已亂成了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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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抵達之後,並沒有讓人去傳報,當無數人跪倒在地,他只是壓壓手,朝他們笑笑,道:“趙王和郝風樓在哪裡,引朕去看看,不必多禮,也不必去通報。”

眾人自是不敢去通報,有人領著心情愉快的朱棣到了一處廳裡。

廳子裡頭,郝風樓和朱高燧二人坐著,下頭是幾個工長,郝風樓一邊吃茶,一邊吩咐:“不必急著繼續招募工徒,先把這一批工徒帶熟練了再說,眼下雖是緊俏,這麼多的訂單,便是生產個數月也生產不完,可是質量才是關鍵,寧可慢一點,先把這批人帶出來,再招募更多的人。否則壞了名聲,反而是得不償失了。還有,吳雄那邊,倡議咱們紡織,說是山民們現在伐木和賣皮貨,有了些餘錢,有了錢,就想給女人扯幾匹布,這其中,也有不少好處,那安南有的是棉花,可是許多人,都是自己織布,這布的樣式不但差,而且還浪費人力。就說山民吧,那些個山民,都是女人織布,男人打獵或者耕種,可是現在不同了,因為要伐木,男人從早忙到天黑,許多活計,就落在了女人們的肩上,他們不但要洗衣做飯,還需要去給男人們送飯,甚至還需要養一些雞鴨,帶著孩子,哪裡有功夫織布?咱們若是能紡織,生產出布匹,而山民們又有點餘錢,肯定能銷售一空,因此你們木匠坊那邊,得抽調出一些人,先試試弄出織布機來,安南的織布技藝,也是不錯的,至於大明的織機,也還能將就,不過咱們不能講究,到時候我會讓人將天下乃至於各國的織機都送來,你們呢,則是專門讓一些人研究改進一下,織布的事也不急,磨刀不誤砍柴工。”

郝風樓說罷,又繼續道:“現如今,盤桓在諒山的商賈已經越來越多,大家當然清楚,他們是奔著咱們的農具、工具還有紅木的傢俱來的,以後呢,這些人只會越來越多,以我的預計,到時候諒山境內的大小商賈,怕是不會下於數百,這麼多人,肯定還要帶著夥計來,不但要夥計,還得有人押運貨物,得有帳房算賬,這些人數,只怕不下萬人,這麼多人,都在市集那邊,總要吃喝,總要住宿,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