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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竟也會嫉妒?阿箬迷惑的皺眉,忍不住開始思索。
接下來,他們之間的對話還在繼續,阿箬不知道他們具體說了什麼,只是沒過多久,她看見了漫天的霞光,其中一道影子消失,天地間迴蕩著他走前的話語,這一次阿箬聽清楚了——
荒神說:「有貪嗔痴恨的是你,看不透凡塵的是你。你沒有資格取代我。我將親臨凡世,去體會你所說的人間疾苦,而我亦將濟世,使世人心甘情願的膜拜於我。」
荒神自願步入冥府,飲下忘卻前塵的湯,投胎成了一個凡人。
這是天道冥冥之中的指引,也是聆璇刻意在言語中誘導的結果。
「這就是你說的賭約?」眼前的霧氣再度濃重,場景正在變化,阿箬沒有在自己身邊見到聆璇,但她知道聆璇必然就在這裡。
她還記得聆璇說過,他的眼睛是打賭輸了挖出去的。
「啊,賭約……」聆璇的聲音響起,略有些含混,過了一會阿箬聽見他說:「其實我一開始根本就沒想過靠打賭贏得什麼。」
「你是打算——」
「直接殺了他。」虛空中響起的聲音坦率而又嚴肅。
聆璇沒有善良與邪惡這個概念,他也不是什麼單純善良的生靈。他是人造物,人的性情影響了他,常年混跡於人群之中,他首先學會的是貪婪,其次是欺騙。
那時的聆璇想過要弒神。
他在擁有獨立的意識的同時也萌生了對荒神的厭憎,荒神以鄙薄的眼神看向他,他也報之以挑剔與嫌惡。荒神是他頭頂的陰影,他想要真正的活著,就只有讓荒神不復存在。
將神騙到了凡世,要殺他就是很輕而易舉的事情。
荒神投生成了一個凡人,還是個女孩。
「女孩?」
阿箬看著幻境場景變化,再次定神時發現自己身處一間血淋淋的產房。年輕的女子脫力癱倒在鋪了柔軟皮毛的地上,年邁的婦人將髒汙的孩子抱起,高聲宣佈,這是為新的王女。
阿箬還未來得及疑惑「王女」這個身份,便將那才生下孩子的婦人忽然抓起了枕邊早已藏好的短刀,對著新生的嬰兒刺了下去。
阿箬悚然一驚,她從未見過有如此心狠的母親,即便兒時逃荒也曾見過親族反目,但「母親」這個身份,在她潛意識中始終都應該是溫柔的。
不過……母親真的就理應溫柔麼?
眼前發生的一切忽然定格,時間在這個幻境中停止了流動,阿箬得以從容的看清楚了婦人臉上的神情——她雖然要殺這個孩子,但臉上並沒有怨恨,當然,也沒有不捨,一個生產過後虛弱至極的女人,眼眸竟好似清冽的冰湖。
阿箬又轉頭打量這間屋子的佈置,這是古時的建築,確切說來是七千年前邦國王族的房屋。那時的凡人分裂為不同的邦國城邑,實力強悍的便可以稱王。不同的小國相互攻訐,人間四處都是動盪與殺戮。
「聖武帝。」阿箬忽然明白了面前女嬰的身份。
然渟皇族的家廟中繪著這個家族古老的歷史,越深處的越是久遠。湛陽在及笄之時阿箬曾陪同她一同走進家廟的最深處,在斑駁的壁畫上她見到過類似的一幕。
然渟皇族的師祖聖武女帝在誕生之初,就險些在親生母親手中丟掉性命。原因是她在出生之時,就被做出預言說將成為部族下一任的王。
九州何其之大,區區一個蕞爾小邦何足掛齒,然而人是那樣渺小,只需要眼前一點點的利益就可以為之瘋狂。
聖武帝的母親是那個小邦的君王的女兒,在上古之時,還沒有那麼多複雜的封號,那時公主還不叫公主,叫王女。她有七個兄弟,而她要做的是殺死自己的兄弟,奪取這個小小邦國的王座。
就在這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