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嘉越的聲音,不算是怒吼,可等候室本就不寬敞,加上臨近下班的點,等候室的人,除了他們,寥寥無幾。

原本都坐在辦理視窗的工作人員,摳了摳玻璃,隔著小視窗,跟秦淮川說道:“看來,你朋友今天的證是領不上了,你們怎麼連家裡人的撕想工作都沒做好,就拉著女方過來領證?”

秦淮川轉頭一看,分明看到工作人員的眼神中,寫著‘你們怎麼這樣’的幾個大字。

“不,不是啊。”秦淮川擺擺手,趕緊解釋:“你別誤會,我們不是拐騙人家姑娘啊。”

主要人家,原本就是孤家寡人,家人堪堪才找到。

而這頭。

祁風也沒覺得,蕭嘉越的話是多餘的,只是因為虞初剛回到蕭家,沒有自然將虞初,代入蕭家人的身份,再一個是昨天情急,沒考慮太多。

他沉眸如玉般,眸光溫淺而堅韌:“我會明媒正娶,結婚的步驟我都會給她,你們蕭家的要求,儘管提就是。”

領了證之後,他會補上,而且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讓虞初委屈求全。

蕭嘉越冷聲道:“蕭家的要求,以及婚姻之後的約束,不是你我在這裡,三言兩語說得清楚的,至少要兩家人找個時機,坐下來好好商談。”

這是大事,豈是一朝一夕就能決定的?

何況他跟祁風,都是小輩,這種事,得要家裡大人做參謀。

站在他們兩中間的虞初,盯著牆上方的掛鐘,看著時間一點點流逝,她抿了抿唇,主動扣住祁風的手心:“婚姻繁瑣的步驟,無非是想讓我們當事人考慮清楚,也是為當事人做好保障,可我跟祁風認識多年,我相信他的人品。”

她的手心微涼,跟祁風的手比起來,小了一圈,柔柔軟軟的指腹,無意間蹭過,他帶著薄繭的掌心,猶如羽毛滑過般,酥酥癢癢的蔓延到心底。

祁風眸底深暗,喉嚨微緊。

不過,目前更重要的,是要先安撫好蕭家人的情緒。

只是,他沒想到,虞初居然會開心,幫他說話。

原以為,她能來,只是為了肚子的孩子妥協,主動權都在祁風的手裡,該去爭取,也是祁風要做的事。

蕭嘉越眉頭緊攏,往往這種情況下,如果女方不顧家裡人的意見,幾乎日後的婚姻生活,都會吃到虧的。

“妤妤,我沒不讓你跟他結婚,我是說,不用那麼急。”他對虞初說話時,聲音低而輕,夾帶著幾絲不曾給過任何人的溫柔。

而這會兒,門口處的蕭老爺子,也由路人扶著走了過來。

因為這裡是臨城,路人很快就認出來,他扶著的這位,正是臨城首富的蕭家老爺子,十分的畢恭畢敬,至少要在他老人家面前,留個好印象。

不同於蕭嘉越的委婉,蕭嘉越至少不是反對,只是不想妹妹一時衝動,做出後悔終身的選擇。

蕭老爺子則是萬分的篤定,板著一張飽含風霜的臉,目光深沉且帶著壓迫力:“你不能跟他結婚。”

直至這時,蕭嘉越才聽明白爺爺的意思,他就是直接的反對。

話落,老人家直接伸手,去拉斷他們兩人合起的手心。

虞初並沒有怎麼用力,卻在指尖,即將要脫離的那瞬,感受到祁風驟然間使勁,反手用力緊緊握住她的手心,任由蕭老爺子怎麼拽,也沒鬆開半分。

接著,她的耳邊,就響起祁風冷沉且有力的聲音:“我不明白,您是什麼意思?”

聞言,蕭老爺子眉頭緊皺,也意識到,以他的力氣,抗衡不了年輕氣盛的祁風。

抬眸看向祁風,只見到他五官俊逸,眉宇間透出來的凌厲之氣,也非常人所能比擬。

客觀來說,蕭老爺子最開始看到他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