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風不知道,現實中,結婚的兩人,應該要做些什麼。

他的身邊沒有什麼朋友,只有師弟、師妹跟傅擎鈺,而他們當中,也只有小師妹是結了婚的,可是婚禮暫時也沒有過,連正兒八經的領證,他也不曾參與。

這門人生課堂,沒有人教導,更沒有學習的楷模。

他想付出更多,卻不知從哪裡付出。

“收下吧。”祁風的眉頭皺起,唇線也抿得很直:“留著以備不時之需也行,還有,你抽空想一想,有沒有其他地方,需要我為你做的。”

現在虞初的蕭家千金的身份,錢對她來說,或許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但除此之外,祁風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才好。

聞言,原本唇角稍有幾分喜色的虞初,忽然意識到什麼般,眉心攏起:“你為我準備這些,是因為你想報答恩情嗎?”

剛領了結婚證,看到他精心準備的小家,她真的就以為,他們是真正的夫妻。

可是沒一會兒,祁風生疏的態度,將她拉回現實。

她怎麼就忘記,祁風不是因為喜歡她,才要結婚的這件事?

祁風對上她直白的眼眸,眸底有情緒慢慢變濃,直至火苗湮滅,他尚且不明白這些情緒,直愣的回答道:“是的,你救過我的命,我應該為你做更多的事。”

“這樣啊。”她低下頭來,越過他的身邊,把戒指放回抽屜裡:“我會考慮的,等我想清楚,我需要什麼的時候再告訴你,時間不早,我想休息了。”

對於她態度的轉變,祁風不明所以。

他雙眸一眨不眨地的盯著她的背影,只是不被發現的時候,他那雙眸中才會顯出真正的感情,帶著說不出的意味。

進屋後,她脫去厚重的大衣,裡面只穿著單薄的睡衣,裸露出來的脖頸跟手腕,白白淨淨,細細直直,看起來弱不禁風。

“不吃點東西嗎?你一整天沒吃過飯。”

虞初緩住腳步,轉過頭來,微睜著雙眸,反問:“廚房裡什麼都沒有,我們吃什麼?”

祁風喉嚨微緊,彷彿被她堵了一道。

他是想帶她回來,讓她換一身衣裳,兩個人再出去單獨吃一頓飯。

可是現在看來,她好像不太想出門。

見到祁風沉默,虞初意識到語氣有些不對,側了側頭,語氣緩和了些許:“我有些累,比起吃飯,我更想休息。”

“好吧,那你早些休息。”

虞初點點頭,正要轉身回房,忽然間又想到什麼般,她忽而轉頭看向祁風:“今天在民政局,謝謝你願意在我家人面前,說的那些話。”

“什麼話?”祁風不解的抬眉。

“會陪我一起承擔的話。”她複述著白天的話,眼裡卻無任何光彩:“至少讓他們以為,我們真的會白頭到老。”

可不得不說,她聽到那句話的時候,的確很受用。

有一瞬間以為,真的就可以這樣下去。

祁風斂眸,臉色稍沉,他明明說的是實話,不明白她為何要道謝。

沒等他說出話來,虞初轉身回了房間。

隨著房門關起,兩人的距離被徹底隔絕開來,虞初沒有鎖門,因為她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祁風也不會擅自進來。

次日。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自淺白的窗紗灑進床頭,映在虞初素白的臉蛋上,漆黑的睫毛顫了顫,接著緩緩顯出一雙青褐而剔透的瞳孔。

她醒了。

坐在柔軟的大房上,開始打量房間裡的擺設,一整面大大的窗戶,裝著天藍色的玻璃,框架簡約,裡面裝有兩層窗簾,一層厚重遮光的,一層薄紗,隨著微風浮浮蕩蕩,也怪有意境。

正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