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

他的神色有些冷,裡面竟然夾雜著幾分薄怒。

就好像,她觸碰到了什麼他在乎的東西。

可是,她只是彈鋼琴,沒做什麼。

他為什麼會生氣?

難道,他不喜歡別人用他的鋼琴?

可是,之前他也讓她用了。

她輕輕抿了抿嘴唇,連著呼吸都輕盈了許多。

喬慕生是反應最大的。

一條不算長的走廊,她感覺好像走了半個世紀。

她攢足了期待,想見到華爾先生。

結果,顧北笙在裡面,將她的滿心歡喜,和一腔熱火,澆了個透徹,涼涼的。

見她不說話,心裡更憤怒了。

之前華爾先生的演奏會上,她有聽過顧北笙彈奏樂曲的能力。

的確很好聽。

但是,與今天她聽到的卻不一樣。

像是注入了靈魂。

她不相信,剛才她聽到的曲子是出自顧北笙之手。

思及此,快步走了過去,拉開身後的簾子。

後面有小提琴、大提琴、箜篌等樂器,卻沒有鋼琴。

顧北笙面前的那一臺鋼琴,是琴室唯一的一臺。

也就是說,剛才的音樂,確實是出自她手。

這種感覺,如同一個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臉上,讓她從天堂跌入地獄。

她深吸了一口氣,仍舊不信,儘量客氣的問:“顧小姐,剛才是你在放音樂嗎?”

顧北笙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此刻她心亂如麻。

她不想還沒認親之前,就惹得二哥不高興。

喬慕生見她不說話,追問道:“顧小姐,你不覺得,不理人的行為很不禮貌嗎?”

顧北笙本來就因為陸斯年的目光,心情變得極其複雜而敏感。

耐心盡失。

看向她,眸色如秋,聲音更冷:“你是在質問我嗎?”

喬慕生呼吸一緊,從她冷然的眼眸中,她確定了一件事。

剛才的音樂,的確是出自顧北笙之手。

她無法否認。

環顧四周,一切都那麼的整潔。

她居然會錯將顧北笙當成華爾先生。

這一刻,她越來越覺得是顧北笙玷汙了華爾先生的乾淨。

為了自己的偶像,終究無法做到淡定自如,聲音也冷了下來:“你怎麼能擅自闖入華爾先生的地盤,還私自使用華爾先生的鋼琴,你不是華爾先生的粉絲嗎?怎麼能這樣?”

顧北笙的手握成了拳頭,又鬆開。

她不在乎別人怎麼看她。

只在乎二哥。

二哥會有點憤怒,是因為她擅用了他的鋼琴嗎?

“顧北笙,我在問你話呢?”

顧雨晴回頭看了一眼陸斯年,感覺到他的情緒不對勁。

她鮮少見他這般模樣。

喬慕生還劍拔弩張的盯著顧北笙。

她只覺得喬慕生身上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快步走過去勸說:“行了,慕生,如果華爾先生會不高興,也是他來興師問罪,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喬慕生咬唇,因為她氣自己將顧北笙當成了華爾先生。

這不是對華爾先生的一種侮辱嗎?

如果不是因為顧北笙亂用華爾先生的鋼琴彈奏樂曲,又怎麼會這樣?

她的確褻瀆了華爾先生,但顧北笙是罪魁禍首。

顧雨晴又看向顧北笙,露出了淺淺的笑容,想要緩和氣氛。

而後,出聲問:“顧小姐,你也是被斯年邀請過來聽新曲的吧?”

聞言,喬慕生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