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的動靜很難吵到她。

但是,剛好碰到失眠夜,就會對外界異響格外敏感。

立在落地窗前的宋語鳶,身著柔軟緞面的睡衣,露出潔白如玉的手腕,正橫在厚重的窗簾邊上。

月光灑進來,映出她那張風華絕代的精美面容,褪去平日明豔的妝容,五官反而靈動許多,特別是挺翹小巧的鼻尖,恰如其分的使整張臉五官和諧而唯美。

只是那雙深得各位大導演喜歡的眼睛裡,卻如灰暗落敗的城市般,光亮照不進半分。

黯淡無日的眸光,焦點是在和諧的後院裡。

她早就醒了,三個小孩第一次喚媽媽的時候,她就聽到了。

起初,還以為是幻聽,剛好想到姐姐,就聽到他們在喊。

接著,後院傳來小寶的哭聲時,她還以為小傢伙也出了什麼事,佔著最高的地勢,便想看看怎麼了。

然後便將後院的經過,看得一清二楚,仔仔細細。

包括大哥跟二哥出來時,二哥看到顧北笙的背影時,毫不思索的喚出奶糖。

喊得好不思念、好不驚喜。

她甚至在想,如果她也出國拍電影好幾個月,是否能聽到陸斯年再喚她的名字?

“心思真重。”

安靜的房間裡,驟然間,響起另一道聲音。

宋語鳶眸底一抹驚亂之色閃過,登時尋聲看去。

未開燈的房間時,光線昏暗,隱約看到窗戶另一扇前,站著一道身影。

那人沿著窗戶緩緩走過來,露出一張嚴肅而熟悉的臉蛋。

宋語鳶擰起淡眉,如墨畫般的沉眸看向她:“蔣嬸,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蔣嬸將手中的湯遞給她,柔聲說:“不是這幾天,看你總是休息不好,我就想著到點給你熬完安神湯,喝了好睡覺,給你進過來了。”

宋語鳶眸光移至冒著淡淡熱氣的湯中,眉間被熨平,語氣略緩,仍帶著不悅:“可你也應該先敲門,不該擅自進來。”

“我敲門了啊,你沒聽到。”蔣嬸漏出了笑容,又溫柔的說:“這湯也有美容養顏的作用,熬了一個下午呢,不喝太浪費了。”

宋語鳶還是接了過來,到底是為了她好。

隨後淡淡的道:“謝謝關心,我會喝的。”

說著,她復而抬眸,聲輕如霧:“你剛剛說心思重,是什麼意思……”

她以為,蔣嬸是看出她對陸斯年的心思,心裡有些沒底。

聞言,蔣嬸輕哼一聲,板著嚴厲的臉看向窗外:“我說五小姐心思真重,還利用三個孩子,讓全天下的人都圍著她團團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