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我是你的妻子,還是你的醫生,你病了,我就必須陪著你到好為止,你沒有權利叫我滾。”

她不知道傅西洲能不能聽到她的聲音,但此刻,她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他在如此癲狂狀態之下,也不適合用針,萬一有差池,他就會變成一個智障,智商不會超過五歲。

她以為傅西洲會清醒過來。

誰知,他僵了一會兒,直接將頭埋在膝蓋裡,雙手抱著腦袋,身子輕輕顫抖著。

時青著急得不行:“二少夫人,他怎麼樣了?”

顧北笙也很焦灼。

誰知,傅西洲忽然抬起頭。

俊顏上已經沒有剛才的寒煞冷意,換上孩童般的茫然,一雙眼睛裡是從未有過的清澈。

漸漸的,那雙眼睛上瀰漫一層水霧,委屈巴巴的看著她。

顧北笙一怔。

只聽他嘟囔一句,可可憐憐的說:“笙笙打我。”

聲音軟軟的,滿是控訴。

顧北笙:“???”

時青:“!!!”

天?

夫人一巴掌將傅爺給打傻了?

顧北笙喊他:“傅西洲,你感覺怎麼樣?”

他看了她幾秒,難過的說:“笙笙打我,臉好疼,要呼呼。”

顧北笙:“……”

愣了一下,還是:“……”

時青急了:“夫人,這是什麼情況,傅爺該不會傻了吧?”

顧北笙一時半會兒也不清楚。

她難以置信,傅西洲一向孤傲得如同屹立於雪山之巔的雪霜,竟然會變成傻白甜,像個小孩兒。

傅西洲又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疼。”

病白的面板上有微紅的指痕印,剛才那一巴掌,打得不輕。

他又氣呼呼的說:“要給洲洲呼呼。”

顧北笙:“……”

洲洲?

呼呼???

顧北笙單手扶額,倍感無奈。

再說,她從未對任何人做過這個動作。

但傅西洲那表情,似乎今天不呼呼,這個事兒不能完。

她難得放柔了聲音,輕聲安撫:“一會兒我煮雞蛋給你敷一下就好了。”

“不要,就要呼呼。”

顧北笙:“……”

皺起了眉頭。

傅西洲似乎不知道她很為難,以為她不高興了,鬆了口:“那就不呼呼了,要雞蛋。”

顧北笙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有很擔心。

他是今後都這樣了,還是隻是暫時的。

傅西洲環湖四周,看到放在桌子的杯子,一下站了起來,拿起杯子就遞給顧北笙,一副乖乖的樣子:“笙笙,這是我送你的禮物。”

顧北笙看著他誠懇的樣子,想著一定是他現在病發狀態,才會送她杯子。

抿唇問了問:“你知道送杯子的含義嗎?”

時青頓時恍然大悟。

送一支杯子,不就是送她一輩子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