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著照片,追出去,卻沒看到白衣哥哥的身影,有些失落。

隨後翻開照片的另一面,上面有一個歪歪倒倒的字,反過來看,是一個“川”字。

後來,她再見到白衣哥哥是七歲生日前。

他來院子裡,說是要找一個不到七歲的小女孩兒。

整個四合院,只有她一個人符合年齡。

她從房間裡跑了出來,第一眼,就看到他的白色襯衣,還有骨骼分明的手。

幾乎是沒有猶豫,就開心的喊道:“白衣哥哥。”

他看著她有些愣怔,似乎很困惑,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叫他。

她高興極了,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自己的救命恩人,為了感激他的救命之情,留下他吃午飯。

中午,才知道他的名字叫顧嘉遇。

那時候,她還以為他名字裡帶一個“川”字呢。

後來,才知道白衣哥哥是美術生,他畫的畫特別好看。

而後,她拿出了那張照片給他。

顧嘉遇說,照片是外面的世界,是濱城的夜晚。

他看出了她的想法,開始教她畫畫。

一點一點,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將照片臨摹下來,在他的精修下,成就了濱城夜宴圖。

他讓她給自己取個名字。

她想了想,寫下北川兩個字。

那幅畫還不算精美,卻轟動了一時。

她十三歲時,又花了一個月的時間,重新臨摹了一次,比當時更轟動。

在這期間,她用北川先生的名字,又畫了幾幅圖,都是取的當地的景。

直到十八歲,還沒到濱城前夕,顧嘉遇對她說,她是他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她著實被嚇到了。

來到濱城又發現,他其實是她的“親哥哥”,從那以後,她就不再用北川先生這個名字作畫。

那是她最不想記起的回憶。

白衣哥哥由一個陽光溫暖的大哥哥,變成陰沉可怕的顧嘉遇。

她不願意再提起這一段往事,甚至,討厭北川先生。

所以,當初在慈善拍賣會上,她拿出與顧嘉遇共同完成的濱城夜宴圖,不想再和這個名字有任何瓜葛。

也正是如此,一開始,她沒有說

一直以來,她都當顧嘉遇是她的救命恩人,像一個哥哥一樣的存在。

沒想到,他真的是她的哥哥……

至少,在她還不知道自己不是顧成華的親生女兒之前,顧嘉遇都是親哥哥。

他曾經對她好過,也無微不至的照顧過。

但他隱瞞了身份。

如果,小時候就知道她是顧家的長子,她絕不會與他有任何聯絡。

只是一個救命恩人而已,也沒有任何兄妹之情。

在她心裡,顧嘉遇欺騙了她。

她感激當年他救過她,卻也討厭他的欺騙。

這是她與顧嘉遇之間的秘密,可能連他最寵愛的妹妹顧心語都不知道。

如今,將這一段往事告訴了真正的哥哥,長久壓抑的心,終於如釋重負了。

陸靳琛的眉蹙得很深,光是聽她說,就覺得心驚膽戰,即便沒經歷過,也感到一陣後怕。

如果那時候,顧嘉遇沒去找她,沒有救她,她從山上跌下去。

奶糖真的就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更別說現在的相認。

思及此,皺緊了眉:“他當真那樣說?”

顧北笙點頭:“嗯。”

本來這種事,羞於啟齒。

不過,她也釋懷了。

陸靳琛若有所思的說:“或許,當年顧成華將你帶回去,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