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笙雖然此時氣急,可大腦思路,卻是空前的清楚。

宋語鳶故意把媽媽搬出來,還將‘主動’二字咬得明顯,純純心虛,欲蓋彌彰罷了。

蘇錦妍下意識看向陸靳琛,以往孩子們小時候,不懂事在家裡有什麼衝突,都是大哥陸靳琛幫忙主持公道。

溝通不了時,他也會動手教訓。

基本上孩子們的問題,他們當家長的,沒有操過心。

她以為,這次也一樣。

“靳琛,到底怎麼回事?笙兒跟語鳶之間,發生了什麼?”

陸靳琛眸光明暗交錯,站在靠門後的位置,反而令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他的聲音很沉,近乎冷酷:“媽,我們換一個房間說吧,有很多事本來不想告訴你,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早點跟家裡人說,越瞞反而越不利於大家。”

連大兒子也這樣,蘇錦妍不由得板起臉,英颯的眉宇間,滲出正色。

她點點頭,便隨著陸靳琛先出了房間。

而後,書房裡只剩下傅西洲夫婦,與對立的宋語鳶,氣氛低壓而緊張。

宋語鳶看似平靜的坐下來,眉眼帶著凌人的氣勢:“你剛說的髒東西,是什麼意思?指我嗎?”

“指得就是你。”顧北笙動作很快,眨眼就立在她的面前:“你給我站起來!”

宋語鳶僅許的強裝鎮定,根本架不住她逼人的氣焰,喉嚨發緊,還依著她的意思站了起來,手中的家庭相簿放下來。

相簿還未在她手中脫落,對面的顧北笙,一把奪過相簿。

定睛一看,相簿開啟那面,正是宋語鳶跟哥哥們的合照。

照片中的人們,極其年幼稚嫩,而且還沒有九七,說明九七尚不能獨立走路,無法拍照。

所以,應該是宋語鳶剛跟家人,熟絡起來,開始的幾個年頭。

沒等宋語鳶看出來她眸底的情愫,她面無表情的抬手,直接將宋語鳶跟哥哥們的照片撕下來,指尖用力,便撕了個粉碎。

“你幹嘛?!”宋語鳶下意識去攔她:“這是我小時候跟哥哥們,唯一單獨的合照,你撕了幹嘛?!”

顧北笙將手中碎片,往空中一揚,紛紛散散的碎片,猶如寒冬中的雪花般,打著旋緩緩掉落,一地的狼藉與破碎。

撕掉的不是照片,而是顧北笙對宋語鳶的忍讓與耐心。

她反手扣住宋語鳶的玉手,尤其的冷漠:“仙草在哪?”

宋語鳶只覺得手腕是被冰塊夾層,夾住了般,冷意滲骨又難以逃脫。

她又慌又躁的掙扎著:“你放開我,什麼仙草?我不知道!”

“九七抱回來的仙草,你弄哪裡去了?!”顧北笙拽緊,將她用力拉過來。

宋語鳶最近身子骨,本就虛弱,又是嬌生慣養的日常,根本沒有怎麼鍛鍊過,又怎麼會是顧北笙的對手。

身子薄弱,被她的力道帶著往前站了一步,抬眸,便直接與顧北笙,眼觀眼,鼻對鼻。

宋語鳶更能感受到,顧北笙身上散發出的冽凜之氣,彷彿要將她捅穿般。

嚇得她心頭,莫名抖三抖。

她趕緊叫外面的人,求救:“大哥!媽!笙笙姐弄痛我了,你們快進來!她……她不聽我說話……”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直接打斷她的叫喊聲,在安靜的三樓乍響。

由內至外的,傳到每個人的耳邊。

正在隨陸靳琛去二樓書房的蘇錦妍,瞳孔猛地瞪大,震驚的看向身邊的人。

卻見陸靳琛面色如常,彷彿早就預料。

“笙兒打語鳶了?!”不知曉前因後果的蘇錦妍,急忙轉身要回去。

陸靳琛卻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