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檯裡的jack看到她,揮揮手,林艾走過。

&ldo;嘿,幾天沒見了,還以為你不來了‐‐&rdo;jack眉毛挑挑。這裡很多女孩子都是這樣的,來了幾天有的就不來了。

林艾不置可否的笑笑。

走進二樓八號包廂前,今晚喝candy搭班,進去時candy面色有些嚴肅,提醒她,一會兒注意一點,看來是什麼大人物來了。

她感激她的好意。只是有些事情冥冥中自有安排,避也避不了。

林艾將酒放在棕色託盤上,小心翼翼地捧在手裡。她不懂酒,可也知道能送進包廂的酒該是多麼名貴。

走廊上,碰到一個大腹便便都禿頂男人(原諒我的嘔心)摟著一個楊柳細腰的姑娘,姑娘臉色帶著明媚的笑,青蔥細指搭在那肥碩的臂膀上,鮮紅的十個指甲,即使在暗淡的光線下依然那麼刺目。

林艾低下頭,退到牆邊,身子都貼上冰冷的牆壁了,在這裡,總要學會適時的彎腰,適時的視而不見。

端著酒進了八號包廂,裡面四個西裝革履中年男人,三個時髦的年輕女孩,俊男美女,桌子上雜亂倒著七八個瓶子。

暗角最邊上,男人一個人孤單的喝著酒,林艾進來後,就發現他已經灌了幾杯了,銀色的外套,隨意的搭在沙發上,雙腿交迭,此刻,胸膛的幾個釦子已經鬆散開了,向上看去,五官俊朗,眉毛濃濃的,嘴唇薄薄的,人們常說,嘴唇薄的人薄情寡性,他們這類人估計長情也算是人間極品了。

他渾身散發的氣息讓人感到壓抑。林艾只看了一眼,就快速收回眼神,上身挺直,彎著小腿,將酒放在桌上。

男人抬頭,看了她一眼,冷冷的眼神,眼波一轉,隨手扔給她幾張小費,現在的她早已坦然受之,來這裡的人,一半為了錢,一半為了玩。她自己清楚的現在的身份。

身體到底還沒有痊癒,有氣無力。出來時,左手拿著託盤,右手扶著牆壁,稍稍的休息一下,幸好,之前問candy借了腮紅,遮住了一臉的慘白。

回到後臺,她從包裡拿出一包雀巢速溶咖啡,一塊錢一袋,廉價的咖啡,效果還不錯,一杯下肚,精神就好多了。

打起精神,還有幾個小時呢。站在吧檯邊,等著jack拿酒。沒想到剛剛在包廂裡那人坐在大廳角落裡,一旁坐著經理,她遠遠的看著經理滿臉堆著的笑。

&ldo;鍾少,有事?&rdo;

鍾朗轉動著手中的酒杯,漫不經心的問:&ldo;那人是誰?&rdo;

經理隨著他的眼光看去,看來他是選對人了,眉毛一挑,心照不宣,笑,&ldo;那是我們酒吧新來的服務生,名字叫林艾。&rdo;

林艾感覺那邊似有似無的有目光向她這邊投來,也許是她多慮了。

鍾朗&ldo;哦&rdo;一聲,問:&ldo;林‐‐艾‐‐?&rdo;

經理說:&ldo;是的,樹林的林,艾糙的艾。&rdo;然後站起來,笑說:&ldo;鍾少,玩的盡興。&rdo;

鍾朗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凌晨四點半下班了,candy告訴她可以在休息室休息一下,天亮再走,林艾搖了搖頭。拖著疲憊的身體,又去了那家網咖。老闆看了她好幾眼,又看看牆上的大鐘。

身份證都給瞧了好幾眼,最終給她了。

網咖裡氣味和酒吧也差不多,在她看來,這邊比酒吧可乾淨了許多。

旁邊有幾個男生,估計是連眾打遊戲,時不時的喊上幾聲。林艾聽了心裡倒踏實一點。

現在困得不行,卻是又睡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