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擺。

清晨的風格外清冷,正當我凍得想變回來時,竹林不遠處卻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那聲音由遠及近,走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我睜開眼,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不多時,竹葉颯颯紛飛,一抹淺白色的身影從天翩翩而降,落在那二人跟前,來者正是御清。

我正有些疑惑,卻聽到有一個膚色雪白的女子輕聲喚道:“九陽,是你嗎?”

那抹淺白色的身影愣了愣,隨即上前去,緊緊擁住了那女子,過了許久,他才開口,那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是我……青璃……”他伸出手去,撫上女子的面頰,“你……終於回來了……”

我聞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那女子便是青璃麼?可她到底是青璃神女還是青璃花妖?而且她方才喚御清作九陽?難道九陽並沒有湮滅?花妖青璃也沒有消失,而是被困在了崑崙虛上?白澤此行,也是為了救出青璃?

我腦中越來越亂,突然,我想起御清昨日說,白衣老者肯讓我看到的,皆是我塵封的過往,可在那幻境之中,我是借一隻小花妖的眼來看萬物的,如此說來,我不是蓮苒!我或許便是那消失的青璃花妖!難怪那白衣老人覺得我眼熟……可我若是青璃花妖,眼前這位擁有雪白膚色的女子是誰?青璃花妖應該是碧色的肌膚才對……難道!難道她便是與九陽一同化生的青璃神女?!如此一想,我心中頓時涼了半截……如此,果真如皓穹所言,九陽愛的是青璃神女,而不是我這個同青璃神女有幾分相似的花妖……那麼,落羽說的那四萬年的情誼算什麼?我的存在對他而言又有幾分意義?!

一陣竹葉隨風飄落,遠處墨色的天際微微泛起了魚肚白,白澤站在一旁,微笑地看著相擁的二人,我心中既驚訝又難過,便有些心不在焉,誰知一不留神,竟從墨竹上飄了下來。

我躺在地上,心中一片悲涼,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早已註定在前塵中,我亦有我的前塵,那是永遠抹不去的,今世的果,註定會回到前塵的因中,九陽愛的至始至終都是青璃神女,而不是我這個曾經被他喚作青璃的花妖……那麼失去過,擁有過,又有什麼不同呢?

御清擁著青璃神女,走過鋪滿竹葉的小道,白澤亦緊隨其後而去,我躺在地上,被接連踩了幾腳,卻一點也不覺得痛,只是心底有個存著記憶的地方,已開始漸漸崩塌…

時光倒轉,十四萬年前,伊人的如花笑顏,可還有誰記得?

金色的陽光普照著佛寺,轉眼已是第二日清晨,小花妖醒來後,便去了山洞,她將蘇子洵的屍身裹好,化入袖中,動身去了萬劫之境。

萬劫之境位於神界的九陽山底,聽說其中瘴氣繚繞,毒蟲猛獸甚多,其中還有不少難以度化的惡鬼。

一般來講,凡人死亡後,留守凡界的十萬鬼差都會帶其去投胎,鬼差在萬劫之境中最是厲害,毒蟲惡鬼一旦靠近他們,便會立即化作血水,所以,鬼差領著魂魄去投胎,最是安全。

昨夜,小花妖本想著將蘇子洵的魂魄和肉身一併交予他們,可惜鬼差只收正常死亡的凡人魂魄,對於蘇子洵這樣邪物入侵而亡,且魂魄被封在肉身裡的凡人,他們是絕不會收的。

正當她一籌莫展之際,佛寺旁的樹精爺爺卻告訴她,在神界九陽山的九層玄臺之上,有一口六界至淨的湖泊,是名天湖,用天湖之水沐浴淨身,便可百毒不侵,萬惡勿近。

於是小花妖來到神界,歷盡重重艱難,終於爬上了九層玄臺。那一日,天湖中生出了一朵金色的蓮花苞,於是小花妖沐浴完後,便躲進了那朵金色蓮苞的白色蓮臺中,打算明日一早,再動身去萬劫之境。

翌日,金色的陽光灑滿天湖,小花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卻見自己毫無掩蓋的躺在金蓮之上,她心中一慌,忙站起身來,起身細細一看,方知原是昨日待放的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