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攻守(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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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兵戰之場,立屍之地,必死則生,幸生則死。其善將者,如坐漏船之中,伏燒屋之下,使智者不及謀,勇者不及怒,受敵可也。
尉繚其實就是吳起的仰慕者,所著的《尉繚子》大量借鑑了吳起的兵法理論。
戰場上,有必死之心者往往不會死。
行軍打仗,原本就如坐漏船之中,伏燒屋之下,比的是誰果斷、狠決!
蒲洪和姚弋仲都愛惜部下,不願捨命搏殺,所以衝不上去。
這也跟羌氐人口不足有莫大的關係。
不是他們膽怯,而是每死一個核心部眾,對他們族群而言都是不小的打擊。
兩人都以仗義愛下而著稱,石虎以暴政虐民,兩人都曾多次勸諫過,讓石虎善待百姓。
現在,蒲洪和姚弋仲不敢玩命,石閔敢!
春風自東面而來,如此和緩,如此溫柔,卻無法消弭戰場的血腥和殘酷。
這一戰如果是李躍一個人打,絕不會選擇正面進攻。
賊軍雖掌握地利,卻有一個致命弱點,土丘上缺水,只需圍困數日,梁犢將重蹈當年馬謖的街亭之敗。
只是戰場不會給李躍這麼多時間。
“此戰當一往無前,絕不可遲疑,若死,某當戰死在諸位之前!”石閔振臂而呼。
周圍騎兵士氣大振。
作為一個衝鋒陷陣的猛將,石閔完美的無可挑剔,幾句話就激勵了人心。
朱龍馬一躍而前,猶如一道燃燒的烈焰。
石閔出馬,氣勢明顯跟姚弋仲的羌騎不同
馬蹄如雷,戰場上一大半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石閔義無反顧的衝在前面,周遭十數騎持盾緊隨。
矮丘上不斷有人射出羽箭,卻無法傷到石閔,偶爾幾箭正面射來,或被他偏頭躲過,或被他身上的盔甲彈開。
朱龍馬跟他的主人一樣,也經歷了無數次血戰,早已知道如何在戰場上活下來,奔動之時,忽左忽右,生生避開了五六支射向它的羽箭。
這也讓後面的起兵能追上它的腳步。
黑雲驍騎各自保持七八步的距離,即便被射中了,也不會影響後面的袍澤。
皮甲防禦力雖然不如鐵甲,但至少能稍稍抵擋箭勢。
很多人身上扎著一兩支箭,卻像沒事人一樣繼續衝鋒。
李躍尋思著將來有條件了,一定要打造出一支真正的鐵甲騎兵。
此時若有一支裝備精良士氣旺盛的鐵騎,梁犢的這道小土丘何足道哉?
正思量間,石閔快馬已然衝上矮丘,化作一團烈焰,霎時間,血光沖天,矮丘西北面彷彿被點燃了一般。
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手上兩杆長兵掄轉如飛,幾個持斧力士前來攔截,戰馬一錯而過,一人的頭顱被長戟割下,一人胸膛被兩人矛刺穿,接著馬力單手將此人挑在半空兩三個呼吸,然後甩在地上。
那名持斧力士連人帶盔甲,不下兩百斤,雖說是接著朱龍馬的衝力挑起,但石閔的膂力也是相當驚人了。
李躍雙手勉強能做到,但絕不會如他這般輕鬆,挑殺一人後,掄動長戟,將兩名甲士抽飛。
其他騎兵接著缺口衝了上去。
姚弋仲、蒲洪沒做到的事,石閔毫不費力……
不過沖上矮丘不意味著贏了。
高力禁衛瘋狂反撲,他們奈何不了石閔,卻能對其他騎兵造成重大殺傷。
大斧迎著衝來騎兵橫劈,身體被長矛洞穿,但騎兵也遭受重創,半個馬頭和騎兵的前胸被劈開,斷裂的肋骨白森森的暴露出來……
梁犢選擇此地為最後戰場,是經過深思的。
矮丘上並不平坦,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