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漸深,秋風徐徐。

石頭房內的廚房傳來乾柴烈火噼哩叭啦燃燒的聲音,屋頂上一公一母兩隻貓正在追逐撕咬,雜草堆上一隻老母雞正在孵出了一窩小雞……

櫻花の宴倭式料理。

初秋的夜開始變長,月也更亮。

月光從百葉窗照進來,照在地板上隨意丟棄的衣物,也照在寬大舒軟的席夢思大床上。

大本日人像頭死豬似的仰躺大床上,毛聳聳的胸膛起伏著,發出公豬似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嗷嗷喘氣聲。

眼角瞟著躺在身邊玉體橫陳的妖豔女郎,看著妖豔女郎臉上還帶著意猶未盡的紅暈,這讓他懊惱異常,偏偏五短三粗加上年過半百,讓他生出羞辱的無力感。

就在他想著下半夜要藉助電動玩具扳回一局,突然房門傳來催命符似的“砰砰”巨響。

粗暴的敲門聲,就好像一聲聲重鼓在他心裡震盪,一下子從床上跳下來,光溜溜地站在那扯著破鑼一樣的嗓子:“什麼事?”

“社長,有幾個本地地痞喝醉酒在包間鬧事,砸壞了很多東西,還破口大罵我們天蝗陛下,要不要讓人丟出去?”

擱以前的話,這種事都不用匯報,幾個混混而已,手下會處理得妥妥的,但由於策劃挾持朱沫失敗,被抓了活口,進而導致倭人在華國境內的地下基地被搗毀,如今對倭人在華開辦的實業盤查得非常緊。

不時會有激進的華人會往倭人開的店扔糞便垃圾,用紅漆在牆壁練書法,寫著“打倒小日子”之類破壞華倭友好關係的血紅大字。

可以說,自從曝光在倭人在華秘密建立地下基地後,對倭人的排棄情緒似乎到達了頂點。

這個時候,所有在華的倭人實業只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一不小心捅到火藥桶。

日進斗金的世貿酒店被查封,所有隸屬大本家族的實業,生意都降到冰點,再加上此刻正因短小無力而焦躁,一下子就變得異常暴躁。

“你說什麼?馬鹿野郎,幹什麼吃的,讓幾個支那小癟三在我大倭民族的地盤鬧事?”

“社長,這不是您讓我們暫時不要招惹本地人嗎?杏子小姐出面好言相勸,那幾個混混非但不聽,還罵天蝗陛下是狗雜種,潑了杏子小姐一臉酒水,這幫支那人簡直太過分了!社長,您看?”

“……”大本日人的呼吸一下變得粗重,整片空間頓時變得沉悶,就好像暴風雨即將來臨。

恰在這時,樓下大廳傳來砰的一聲,玻璃器皿摔碎的聲響,夾雜著各種怒罵倭狗的聲音。

大本日人火了,簡直欺人太甚!

要知道,大本家族就算在大倭民族也是倍受尊崇的家族,被漂亮國騎在頭上撒尿也就算了,曾被大倭打得毫無還手之力的華國人也來辱罵,這能忍?

抓起和服披上,開啟房門,怒道:“隨我去看看。”

說完,就帶著人殺氣騰騰地從頂層下去。

樓下包間,幾個人正藉著酒氣在那撒野。

一個脖子上帶著小食指粗金項鍊的青年指著壽司:“小日子,吃的就是這玩意?這踏馬是人吃的嗎?粘乎乎還踏馬是冰的。壽司?是給他們的天蝗祭祀用的吧。”

“勞資吃了拉三次肚子,趕緊讓你們狗日的店長出來,不給勞資說清楚,今天沒完。”

“什麼狗寄巴玩樣!”

“話說你們小日子就吃這種垃圾,難怪個個五短三粗,長得跟蛤蟆似的。”

大本日人帶著人一出現在大廳,就聽到一頓無端指責,差點沒崩住,這一看就是來找事。

壓著怒火,用標準的華語道:“諸位,招待不周,還請見諒,本店願意以消費金額的十倍賠償諸位的不快。”

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冷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