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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沒心思陪你胡鬧。」嘉禾皺眉。
日理萬機這個詞用來形容現在的她最是恰當不過,就連崑山玉這樣的人想要見她都必需要專門奏請,她居然就為了—只鳥,站在窗前和他閒聊了這麼久。想到這裡嘉禾便覺著惱火。
「臣知道陛下忙碌,可頭扎進庶務之中,事倍功半——」蘇徽看出嘉禾有轉身離開,連忙叫住她,「我想與陛下聊聊,陛下聽完我的話之後,說不定能排解心裡的—些苦悶,進而想到某些難題的解決辦法……」他話沒說完,因為面前女子的眼神陡然之間再次凌厲了起來,即便是他這樣膽大之人,都不由心中一驚。
「小小錦衣衛,也想幹政?」她冷聲喝問。
蘇徽嘆氣,與女帝打交道,還真是很難。
「不是干政,只是想與陛下……聊聊。」就只是像個朋友—樣,聊聊。
他沒有自信透過—場談天改變嘉禾多疑的性格,可他想要試著走近她。哪怕這樣的嘗試會給他帶來危險。
蘇徽看著女帝的身影消失在窗後,片刻後,她從大門口走出,站到了蘇徽面前。
「好,那朕便聽聽你究竟要說什麼。」
榮靖率領著軍隊跋涉過草原。
「跋涉」這—詞用在這時再恰當不過,長城以北野草瘋長,甚至能沒過半截馬蹄。才下過—場大雨,道路泥濘不堪——不過說起來,草原這種地方,原本就麼有多少可供人行走的道路。
榮靖仰頭喝了—口水,潤了潤幾乎乾裂的嗓子。她一身鎧甲,身形高挑,騎在戰馬之上,簡直使人不辨男女。領兵作戰多年,跟隨她的將士們有許多早已忘了她金枝玉葉的身份,只一心將她當做是與他們同生共死的弟兄。
如今他們離開大同城已有半個月,正在將領榮靖的帶領下艱苦的尋找這胡人的蹤跡,預備著與他們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決戰。
「我們好像失去那支胡人騎兵的蹤跡了。」斥候憂心忡忡的向榮靖稟報。
「離開宣府又有多久了?」
「已有大概兩百餘裡。」
「還不算是深入漠北。」榮靖勒緊韁繩,「繼續進軍。」
「長公主這實在是太過冒險。」軍師喝住她。
「我既是你們的統帥,亦是周家的皇女,我不冒險,還有誰來冒險?」她說話間回頭,望向了南方。
草原之上沒有什麼鮮明的地標,但她所眺望的,大概是宣府所在的方向。
「我知道你們收到了北京的來信。」策馬與軍師擦肩而過的時候,她森冷的開口:「但記住我們是軍人,算計得失的是商人,瞻顧大局的是政客,可你們的職責,是捍衛疆土。」
「我們只是軍人,可長公主不止是將軍。」
第162章 、二十
幕僚的話意味深長,榮靖如何聽不出來。她口口聲聲告誡麾下將卒,讓他們知道做軍人的,不必參與朝堂鬥爭,只專心禦敵就好,因為一支軍隊若是沾染了太深的功利氣息,不等敵寇殺至便會自行崩解。可是她卻不是純然的武將,除了邊疆的戰事之外,她也心繫帝都的風雲。
「章懷英,你說這些有什麼用,」榮靖冷笑,她攥緊了韁繩,粗糙的麻草深深的勒進她同樣粗糙不堪的掌心,「我們此刻既不在宣府也不在京師,這荒莽原野,除了我們這支隊伍外便再也尋不到人煙。」
「所以在下認為,長公主應當回師。率領大軍深入漠北找尋敵蹤,這樣的事情過於危險,在下認為不是長公主應當做的。」名為章懷英的中年男子作為榮靖麾下的謀士,不僅僅肩負著為榮靖應對胡虜的職責,更需放長遠目光,為榮靖謀劃一個將來。可若是榮靖折在了戰場之上,他再細緻的謀劃又有何用?
兩年戰事,榮靖的行軍作風越發的大膽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