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俯身去拿空調遙控器。

夏南喬覺得,他應該是故意的吧,空調遙控器明明在床頭邊的小茶几上,他卻是向她這邊傾斜的。

臉頰正貼著臉頰,夏南喬能感受到他臉龐的溫潤還有揮之不去的那股淡淡冷冽。

最冷和最熱交織,她一時分不清,貼著自己的男人,到底是冷是熱了。

整個病房就仿若大霧四起的森林,朦朧看不清任何,但聲音又那麼的清脆。

她能聽見陸時宴按下遙控器調整著病房內溫度的聲音,也能聽見陸時宴勃勃生機的心跳聲。

嗯,心跳這麼有力,病也差不多好了吧?

還有,誰家好人剛醒來就是去洗澡?

“你現在的潔癖已經嚴重到這個地步了嗎?”

陸時宴挑了挑眉,不太懂夏南喬話裡的意思。

她解釋道,“才剛醒,大病初癒,就跑去洗澡了。”

在中醫的觀念裡,這種大病初癒的病人,是不太適合洗澡的。

陸時宴的眸子染上了濃情,“知道你要來,所以威脅醫生護士,去洗個了澡。”

可能是因為貼的太近,他開口似風一樣吹動了她耳邊的碎髮,撩撥得格外癢。

一定是因為很癢,所以她的心跳才悄悄漏掉了一拍。

夏南喬故作不懂,尷尬地笑,“我來不來,和你要不要洗澡沒關係。”

陸時宴的話接得很快,“怎麼沒關係?我想幹乾淨淨地見你。”

感覺到話題越聊越不正經,夏南喬忙地起身拉開距離,站到床邊,“不早了,我真的得走了。”

這次,陸時宴並沒有拽著她,也沒有握住她的手腕,只是用那雙攝人心魄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嗯,你走吧。”

他聲音沙啞,面容難掩憔悴,整個神情都格外的沮喪。

怎麼還裝起可憐來了?

這和從前的陸時宴一點都不像。

夏南喬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不管了,反正他都發話了,再不走就是傻子。

她轉身朝外走,走到門邊,手還沒放在門把上,陸時宴的聲音就幽然傳來,“我自己一個人也沒關係的,反正有醫生在有護士在,不是嗎?”

夏南喬腳步頓了頓,回頭挑著眉,“是啊,你有什麼需要按一下鈴,多的是醫生護士來照顧你,別忘了,這可是你家的醫院。”

陸時宴一臉的受傷,就在夏南喬以為他肯定會陰陽說幾句話的,但偏偏他該死的又不開腔。

他不說話的時候,每個眼神都寫著哀傷。

夏南喬受不了了,“好,我今晚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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