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喬愣了愣,實在是忍不住吐槽道,“神經。”

作為交換,南宮慎幫她去查夏正清的行蹤。

權利和金錢果然好用,不到一個小時,南宮慎就將定位發給了夏南喬,“需要我陪你去嗎?這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夏南喬看了一眼娛樂場所的定位。

確實不是好地方,但家醜還是不適合外揚,她選擇自己一個人去,南宮慎也不勉強,派了司機跟著她之後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深夜的海城空氣裡透著白日沒有的溼潤和清冽。

夏南喬下了車,司機叮囑道,“太太,我就在這裡等您,出了什麼事您給我打電話就行。”

她點頭,旋即轉身抬頭看了一眼娛樂會所明亮如晝的招牌。

門口接待見她氣勢洶洶闖入,笑著打招呼,“女士,請問您有什麼需要?”

夏南喬面不改色地用手機開啟夏正清的照片,“找人。”

接待稍微愣了幾秒,正在思考這種情況這麼處理,就見那位女士已經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時來運轉廳裡。

像這樣的娛樂場所,也不乏有這種家屬過來鬧事的,他們一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等鬧事的人將其家屬帶走就行了。

夏南喬一眼就在人群裡看到了夏正清。

夏正清此刻正拿著籌碼,焦灼地看著莊和閒。

“夏正清!你還是個男人嗎?”

夏正清見了夏南喬,就跟見了鬼一樣,害怕的都直哆嗦。

大家似乎對這種情況司空見慣了,無非就是男人賭博女人找到賭場,一般這時候,男人就得跑了。

夏正清非但沒跑,還繼續下著注,祈禱這一注能回本。

夏南喬咬著牙嘴唇泛紫,心內已經沒有一絲火花了,她朝著夏正清走了過去,拽了拽夏正清的手臂,“出去聊聊。”

夏正清則是一個揚手,甩開了夏南喬,因為力氣太大,夏南喬差點就摔倒在地上了。

連一旁的其他人都在勸,“都找到這兒來了,跟你家人出去聊聊吧。”

但夏正清已經賭紅了眼,“今天誰也沒想勸走我!我輸掉的要全都贏回來!”

夏南喬深深吸氣,淡定地看向夏正清,“沒事,大傢伙讓他繼續下注吧,我等他。”

旁人不得不佩服她的冷靜,都逮到賭場裡來了,還有心情等對方賭完,真是一顆大心臟啊。

侍者給夏南喬端來了一把椅子,她就坐在椅子上,瞧著這個世界上她最後的親人。

對於賭,他似乎永遠相信都有回本的那一注。

明明每一注都在輸,只有極少數時候,會贏回一注,可這一注,根本就填不滿之前輸掉的窟窿。

於是,越到後面,下注的金額就越高,直到,夏正清扔出所有的籌碼,“梭哈!”

在賭徒的眼裡,運氣來了,一發便可入魂。

夏南喬的眉眼染上淡淡的笑意。

可倘若老天真的眷顧,又怎麼會讓你淪落到去搏最後這一發呢?

夏正清激動地捶打著桌面,嘴裡喊著什麼,整個人都十分興奮。

直到,荷官將他的一堆籌碼從他面前划走,他這才頹靡了下來。

夏南喬開口,“輸完了嗎?輸完了可以走了嗎?”

夏正清紅著眼睛回過頭去,“都怪你!全怪你晦氣!你不來的話,我不會輸這麼多!”

這就是賭徒。

他們永遠都不會承認是自己錯了,他們只會怪天怪地怪手氣怪旁人晦氣,從來未曾想過這就是一個金錢都填不滿的愛好。

“我要繼續!”夏正清突然精神奕奕,許是已經在腦海裡想象出他如何賭神附體,叱吒今晚的時來運轉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