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彷彿能抵過世間萬般的絕色。

是她這些年看過的最好的景色。

雖然這幾年她被困於海城和沉河之間兩地週轉,幾乎沒見過什麼山川河景。

但她堅信,就算見過,這一刻,他也能夠算得上是最好的景光。

陸時宴跪在地上,不錯過任何一點蛛絲馬跡,在草坪上不斷地尋找著。

一點一點的匍匐前進。

夏南喬就這麼坐在草坪上,看著那個驕傲如天的男人,此刻跪在地裡,狼狽地找尋。

他身上矜貴的光環卻沒有因為此刻的狼狽而減少,有些人,註定生來就高貴,不論如何,都抹不去那一層籠罩在其身的光芒。

可他越矜貴,就越狼狽。

夏南喬收回目光,雨珠大到她幾乎要睜不開眼了,她的視線一片模糊,最後只見陸時宴跳進了河裡。

她的意識漸漸地渙散,手一軟,倒在了草地上。

夏正清趕下來的時候,就見到夏南喬倒在草地上,沒有反應,另一邊的人工湖裡,有人在游泳,朝著湖中間游去,但片刻後卻沒了動靜,只見一雙胳膊託舉著什麼,慢慢地下降,再下降,不見有浮起來的跡象。

“壞了!”

夏正清暗自嘀咕了一句。

身旁打著傘的房產經紀慌忙地打著求救電話,這分個房子鬧出人命來不行。

“我這兒有人落水了,還有人暈倒了!”

打完求救電話之後,房產經紀迅速地跑到夏南喬旁邊,也顧不上草地的泥濘了,“夏女士!您沒事吧?”

夏南喬沒了反應。

其實夏正清也有些著急,他沒帶傘,只能咬著牙衝到雨簾裡,“南喬?你怎麼了?”

房產經紀看著夏正清,真是無語得很,“麻煩您把夏女士抱到裡面去吧,這會兒雨太大了!”

說著,她將雨傘往前伸了伸,儘量幫夏南喬遮擋一些雨水。

夏正清吸氣再嘆氣,用盡全身力氣將夏南喬抱了起來,往屋簷下衝去。

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了,大家似乎都忘了,湖水正中,還有個人不斷地在下沉。

等緊急救援的人趕來時,人們才想起來,還有人溺水了!

夏正清嘴唇哆嗦,倒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如果陸時宴真的出了什麼事的話,他也脫不了關係,那是陸時宴......

那是陸時宴啊!

夏正清的聲音明顯顫抖,“先別管南喬了,去...去救湖裡的人!那是禾潤集團的總裁,出了事咱們都負不了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