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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無奈。風停了,一切聲音都停了,世界凝固在此刻。失去光線,失去聲音,失去氣味,惟一保留的,是脖頸上冰涼溼潤的觸感。
何洛一悚,更多的涼意沾染在發跡和後頸,無聲地滑過面板。他的呼吸不再沉穩,他的身體微微顫抖,“我……”簡單的三個字,連不成句,聲線沙啞,氤氳著水汽。
“章遠……”再也無法忍耐,抽噎著念著他的名字。
兩個人抑制不住,淚水洶湧,緊緊相擁。
我們如果還在一起會怎樣?我們究竟為何才會這樣?
為什麼此刻我們只能擁抱彼此,只能在眼淚中描繪你的輪廓?
我們不哭,我們說好都要幸福,怎樣艱苦的歲月裡,我們都不哭。
我以為這一切都是老舊的,是撕碎了扔在風裡的,然而你是如此神奇的魔法師,揮揮手,就把一切清晰的拼成生動的圖片,重新塞入我腦海。
章遠忍不住低頭,撫摩何洛淚跡縱橫的臉頰,溫暖的拇指肚擦拭淚水。雙唇親吻她的額頭,眼睛,顴骨,最後滑過嘴角,停留在她雙唇。
“不……”她的拒絕被堵住,竭力抽回雙手,推著他的胸膛和胳膊。
溫暖的唇輕輕摩挲著,柔軟地撩撥著心中最深處的回憶。心跳亂了,呼吸亂了,何洛緊緊掐住章遠的胳膊,雙唇卻微微張開,任由他唇舌糾纏,用執著的攫取,訴說這份記憶如何深刻。
何洛,我記你一輩子。
恨不得一夜之間白頭的念頭再次襲來。
排山倒海。
如同萬年冰山,一旦融化決堤,便氾濫成災。
近乎兇狠的吻,夾雜著淚水鹹澀的滋味。何洛氣息不暢,呼吸艱難,章遠將她抱在懷裡,撫摩著她的頭髮,輕輕倒吸著涼氣,說:“可以鬆手了吧。”
何洛咳嗽起來,才發現自己一直用盡力氣掐著他的胳膊,趕忙鬆手。臉頰因為淚水的浸潤變得更加柔軟,貼在章遠胸前,薄毛線衣一絲絲刺得發痛。沒想到章遠會哭,沒想到他的吻依然纏綿唇邊,溫暖溼潤的觸感,他身上熟悉的氣息,讓她無法拒絕,泣不成聲。然而馮蕭無奈哀傷的雙眼一瞬間滑過心頭,渾身一懍,無論多不捨都要放手。
何洛忙從章遠懷裡掙開。他擼起袖子,上臂被掐出一小片淤青:“你力氣比以前大不少。我們……”
“沒有‘我們’。”何洛淚光中猶有微笑,“這樣,已經是最好的告別。”
那一刻,耗盡全身力氣。
她開車回去,開啟窗,擰開收音機,窗外花草樹木的清香在鄉村音樂的吉他聲中擴散開來,似乎剛剛的紛擾是一場夢。在他身邊,自己如同被附身,舉手投足完全不能自控;此刻勉強找回自己,深呼吸,進屋的時候低頭,盡力掩飾紅腫的眼睛。
只有廚房操作檯上方昏黃的小燈開著,何洛來後,馮蕭便睡在客廳,摺疊沙發已經開啟,他正看足球轉播,目不轉睛盯著螢幕,“你平安回來就好,我怕你開錯路,會被警察抄牌呢。”
何洛滿心愧疚,想說兩句撫慰的話,卻怎麼也開不了口,低著頭和馮蕭商量了第二天去看田馨的行程,便逃也似地躲入房間。隔壁哨聲和歡呼聲響起,然後是廣告音樂,一週體育要聞,無休止地喧囂著。馮蕭摸不到遙控器換臺,索性任電視開在一個頻道。
兩個人隔著一堵牆,各自滿懷心事。
紐約飛往北京的直航上,章遠靠著舷窗,一碰到胳膊就疼得齜牙,心裡更痛。思緒紛亂,未來理想、前途名利,此時統統拋開。他太瞭解何洛的為人,明明近在咫尺,卻和太平洋兩岸的距離一樣無法跨越。
回憶是空氣,愛是雙城的距離。
每個人的心,都是一座城。
北京直飛紐約,要十三個小時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