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江荔越想越覺得不對。

霍資昭為什麼能出現在那裡,並且把時間掐得非常準確,如果是以前的話,她會因為之前那個手機上的定位,立馬確定答案,而這次,只有一個可能。

在他們之中,有人與他裡應外合。

從他們到機場,直到她被霍資昭拖進車內,她只經歷了一件事,那就從等候廳出來去找阿力,如果沒有這件事,霍資昭好像根本沒有機會,把她從機場帶過來。

想到這裡,江荔全身一怔,她不得不又埋怨自己,明明知道在這個緊要關頭,絕不能掉以輕心,可是,她又掉進了霍資昭親手為她設的陷阱之中。

“你真想知道?”

霍資昭卻是抬眸一笑,視線穩穩地落到她身上。

“你說。”

她逼視他。

沉寂許久,霍資昭墨眼微轉,看了眼前方几米遠處的大螢幕,傾身去拿遙控器,摁下了關機鍵。

“蘇鶴,是他來找的我,”他沉聲開口,說著又是一聲嗤笑,“要不是他,恐怕我還真不知道,你藏著這個心思。F國太遠,天氣多變,你會不適應。”

江荔身上一軟,直接坐在了沙發上,眼眸直轉,急紅了眼,她只感覺眼睛痠痛,眼前的一切都看不太清,更加昏暗。

“不,你在騙我。”

雖然她知道,蘇鶴並不希望江荔和蘇懷清在一起,但是自兩人結婚以來,蘇鶴對他們也用盡了心思,特別是聽說她懷孕了,臉上的笑容比誰都要燦爛,到後來他親力親為地為她爸媽安排出國的事宜,她以為,蘇鶴是真心實意待她。

“都到了這個地步,沒有騙你的必要。”霍資昭往沙發後背靠去,“梁聰認識吧?他是我的人,你的那隻狗,是他故意放走,好引你過來的,現在明白了?”

霍資昭嗓音低沉,說話時表情冷靜且帶著肯定。

他的神情讓江荔不得不相信,這一切不是霍資昭的編造。

“梁聰?他不是蘇懷清的司機嗎?他什麼時候成了你的人!”

這件事難以接受的程度,簡直不亞於知道白奕那次給她打的那通電話。

但她現在理智想來,梁聰剛才的行為,確實有很多可疑的地方。

“很簡單,不是所有人都能逃過,利益這兩個字。”

梁聰本是蘇鶴安排在蘇懷清身邊的人,但是從來沒有想過,就是這麼一個不起眼的人,在蘇懷清和江荔結婚之間,就已經被霍資昭收買了過來。

江荔仍坐在沙發上,眼神無光,心死一般。

“霍資昭,你會遭報應,你做的這些事,遲早會把你送進監獄,到時候,我親眼看著你受到法律的制裁,你會不得……”

男人的手已經捏住她的下巴,生生地止住了她脫口而出的話。

“我幹什麼了,你說說。”

他將手順著江荔的脖頸,慢慢移到後頸,似是在等她開口。

“故意傷害罪,非法監禁罪,”她抬眸看他,對視,恨意從眼眸出溢位,“強姦罪。”

一樁樁一件件,足以讓霍資昭身敗名裂,足以把他送進監獄。

江荔頭髮披散,白皙的脖頸更是膚若凝脂般,男人居高臨下,視線順著往下,隨之,便俯身下來。

“滾開!霍資昭!”

“你告訴我你懷孕,是想讓我放過你?”他拖著尾音,凝視著她的淚眼,“那你錯了,我容不下他,除非,你說這個孩子,是我的。”

“滾!”

她雙手被舉過頭頂,只剩下雙腿去反抗,可是力量懸殊,霍資昭又像是在氣頭上,根本沒有辦法。

在萬念俱灰之際,隨著眼角淚水順著臉頰滴到沙發皮面上,一聲敲門聲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