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四周掛滿紅布,佈置得如同中式婚禮的禮堂。

田新美趴在棺材上,含情脈脈地說:“我的新郎……醒來吧。”

這一刻,原本呼嘯的狂風驟然停了。

然而眾人卻感覺溫度比剛才更低了,冷得讓人心裡直髮顫。

“嘶——嘶——”棺材蓋被緩緩拖動。

“咚!”隨著棺材蓋被推開,掉落在地。

眾人看到棺材邊緣,有一隻手伸了出來。

緊接著,同樣身穿紅衣的沈肆緩緩坐起身。

他的黑髮中夾雜著幾縷青色髮絲,在黑夜中更添一層鬼魅之色。

過長的劉海遮住了沈肆的雙眼,只能瞧見他上揚的嘴角。

沈肆從棺材中走出,牽住了田新美的手。

此時兩人都身著紅衣,宛如一對即將步入婚姻殿堂的新人。

兩人同時扭頭,望向不遠處坐在太師椅上的聶老爺。

聶老爺的雙腿再次劇烈顫抖,緊接著,他便感覺到自己的褲襠溼了。

可此刻他毫無羞恥之感,因為他已被巨大的恐懼徹底籠罩。

“歡迎各位來參加我和新美的婚禮。”沈肆微微一笑,“聶老爺,您是長輩,可願意為我和新美證婚?”

聶老爺差點昏過去,他狠狠掐了一把大腿,強烈的求生欲讓他顫抖著點頭:“願,願意啊!”

“太好了!”沈肆低下頭,再度抬頭時神色變得猙獰,語調尖銳,“可是你為什麼要把我的新娘子搶走?為什麼!”

,!

“想當我的證婚人……那就跟我一起下地獄吧!!!”

聶老爺看著逐漸靠近的沈肆和田新美,嚇得身子不停地哆嗦。

他肩膀垮了下來,直接閉上了眼睛。

若是在之前的劇情裡,沈肆演到這裡就會將嚇人的目標轉移到別人身上。

但現在沈肆並未離開,反而繼續帶著田新美朝聶老爺靠近。

沈肆不僅專注於演繹自己的角色,還會透過觀察去分析其他人的角色性格和行為模式。

在他看來,聶老爺與之前劇本里的那些反面角色不同,這個角色形象應該更為狠辣。

聶老爺能將聶家發展到如今這般規模,不應該這麼輕易就被嚇得殺青。

那樣實在是辜負了這位如此拼命演繹的老戲骨。

沈肆希望能助力對方,將這個角色的人物形象演繹得更加深刻立體。

他們走到聶老爺面前後,沈肆直接抓住上方綁著的紅布,攀爬上去。

田新美雖不清楚沈肆要做什麼,但也有樣學樣,抓住旁邊的布跟著往上爬。

沈肆憑藉雙臂的力量抓著紅布懸在空中,看到田新美也爬了上來,他有點擔心對方堅持不住。

不過很快,沈肆發現田新美的神情毫無異樣,甚至四肢以扭曲的弧度,用高難度動作倒掛在空中。

原來飾演田新美的演員學過空中瑜伽!

沈肆第一次感受到一種棋逢對手的興奮。

他當即只用左腳勾住繩子,身體朝下,雙手伸到後背,做出一個朝拜的姿勢。

聶老爺閉著眼睛,感覺時間彷彿過去了很久。

他心想那厲鬼應該是以為自己昏過去了,所以跑去追其他人了吧?

畢竟在當時那種危急狀態下,裝暈是他這個老頭子唯一能做的選擇。

真要跑,他哪能跑得過別人。

想到這聶老爺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深紅,他腦袋瞬間一片空白,下意識地緩緩抬起頭。

只見兩個紅衣厲鬼正以極其詭異的姿態倒吊在空中,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聶老爺。

它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