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計劃,他們的目的是趕在嵩山派動手之前能找到曲洋,最好能提前將劉正風的家人安置妥當,以免到時候被對方以人質相挾。

雲歌卻是又和阿碧纏綿了一夜,這才心滿意足地踏上前往衡陽城的道路,留下阿碧獨守空房,倚窗相望。

雲歌從揚州回到雲麓山,已經一個多月,雖然也和阿碧纏綿悱惻,但大多數時間還是被門派中瑣碎繁雜的事務攪得頭痛不已,早就憋得壞了。這一次前往衡陽,雖然責任重大,危險重重,但他胸中豪氣大發,在那崇山峻嶺之間一聲清嘯,頓時驚起寒禽處處。

一聲長嘯過後,忽聞鑾鈴聲響,馬蹄聲疾,一匹純白良駒賓士而來。那馬體長一丈,筋骨雄健,神態如龍,眨眼間奔到雲歌面前。

馬上騎士一勒韁繩,白馬咴咴一聲長嘶,前蹄騰空,人立起來。那騎士馬術嫻熟,一推馬頭,閃身下馬,對著雲歌微笑:“找到你了!”

雲歌抬頭,只見來人一身男裝打扮,異常乾淨利落。雖用眉筆將雙眉畫得粗濃入鬢,平添了幾分英武之氣,但那春水一般的眼波,那海棠花一般的嬌顏。

不是趙敏又是誰?

雲歌沒有想到會這裡遇到趙敏,而且對方這一句“找到你了”,分明就意味著她是特意尋他而來。

這是什麼劇本?自己難道帥到這種地步了?

雲歌詫異地問道:“趙姑娘好久不見,你這是……?”

趙敏笑道:“我說偶遇,你信嗎?”

雲歌點點頭,認真地說道:“你說偶遇,就是偶遇,你說什麼我都相信。”

“真賤!”趙敏見他一臉正兒八經,卻是明顯在調侃自己,忍不住輕啐一聲,旋即又道:“我是特地在此等你的。”

“哦?”趙敏的回答卻是出乎雲歌的意料,雖知她是特意衝著自己而來,但如此大大方方地言明來意,對一個女子來說卻不是那麼容易。

趙敏毫無女孩家的扭捏,坦言道:“至於原因,我暫時不相說,只是想跟在你身邊一段時間。”那日離去之後,趙敏就莫名地感到心煩意亂,總是會忍不住想起雲歌挺身相護的一幕,想起自己**著身體被他瞧在眼裡的一幕,想起他顫抖的雙手替自己接骨的那一幕,她不知道這種莫如的情緒如何化解,卻明白這一切全都是因雲歌而起。

既然是因你而起,那麼我便去找你!

趙敏的邏輯很簡單,也很有效。她本就是個大氣豪爽的女子,不會尋常女孩家那一套扭捏作態,心中想什麼,那就去做什麼,是以便理直氣狀地來找雲歌。

雲歌一怔,問道:“那你要跟到什麼時候?”

趙敏眼珠轉了一轉,說道:“那可說不準,指不定哪天不高興了,我就不跟著你了。”

雲歌笑道:“若是沒有不高興的時候呢?”

趙敏面上飛起紅暈,也笑道:“那就只有天涯海角,伴君而行了!”一語才畢,又覺得此話太過於直接,又慌忙道:“其實,我這次出來,另有一個目的。我為朝廷作事,也藉此機會遊歷江湖,看看有哪些人作奸犯科,圖謀造犯的。”

雲歌笑道:“那正好,我聽聞衡陽城中有人想金盆洗生,出仕為官,卻有些賊人不從,橫加阻擾,不如我們一同前去,管它一管?”心中卻暗道,這個江湖中皇帝就好幾個,所謂的朝廷也不知道是哪家的朝廷。“

趙敏頷首道:“如此甚好!就去衡陽城!”翻身坐上馬鞍,笑道:“那你快上馬吧。我這匹追風駒是天下少見的寶馬,日行千里,到衡陽城不過一兩時光。”

雲歌問道:“你來控馬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