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不停的做心理建設,來強迫自已變得溫柔,不能顯得太刻意的,主動的去親近她的兒子。

“西洲,以前是媽媽對你的關心,不太夠,剛剛我也見到了秦醫生,也意識到了錯誤。”她往前緩緩傾著身子,眸光逐漸柔和,只是長年冷臉的習慣,讓她的眼角看起來,還是帶著幾分冷意。

令人有些分辨不出,她是在說真心話,還是在偽裝。

外面的秦淮川,輕嗤一聲,笑:“白女士的演技可真有夠爛的,認錯的人,哪裡這樣的表情。”

虞初看了他一眼,下意識的幫老師解釋:“因為老師從事工作的緣故,需要營造出嚴肅的外表,所以她平時就很少笑,今天這種程度,算是不太容易。”

“西洲是他的學生嗎?”顧北笙轉頭,凌厲的狐狸眼裡,總是卷著風刃般:“他是她的親生兒子!”

虞初不再說話了。

房間裡面的對話,還在繼續。

“所以,算是媽媽拜託你,你可以告訴媽媽,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是什麼嗎?”白惠專注的問道。

此時年齡段的傅西洲,心底並沒有成年後的抗拒,對於媽媽的話,還是言聽計從。

既然她主動問,他也會答。

“我知道媽媽需要我,保證著健康的身體,等到一定的年紀,我需要貢獻出我的身體,給我哥哥。”傅西洲淡然的解釋著,黑眸裡的本就微弱的星光,一暗再暗:“為達到某種目地而存在的東西,就是工具。”

白惠喉嚨驟然發緊,有種被道中心思後的心虛,手心的汗出了一大把,黏糊糊的感覺,像是一條溼漉漉的蛇,沿著她的心口在爬,異樣的難受。

她伸手去伸幾張紙巾,緊緊的攥在手心,可汗意未止。

外面。

本來還想為老師辯解什麼的虞初,她其實並不知道,以前老師是如何對待二哥的。

而且她算是唯一一個,知道老師不是表面,那般冷血的人,所以才會一直幫她說話。

可是當她聽到,才讀三年紀的二哥,就已知道自已存在的意義,她真的很難接受這一點,只覺得心口絞痛不已,堵得發慌。

更別提深愛著二哥的顧北笙,是何等的氣憤。

轉眸一看,只見顧北笙那雙平日銳氣無雙的眸,此時竟是一片的紅,泛起的淚光,彷彿紅海邊緣捲起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