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

“他,他走了!我不知道。”

白少年伏藏在附近的一棵樹上,聽了豹兒與山賊的對話,感到又好笑又好氣。本來豹兒應該盤問山賊才是,現在卻顛倒了過來,變成山賊在盤問豹兒了,好像豹兒是他們手中的俘虜或囚徒。

麻臉山賊又盯著豹兒問:“你要我們不當山賊,那去當什麼?”

“你們回家當一個百姓呀!”

“哼!當百姓,那我們吃什麼?喝什麼?不活活餓死?”

“你們怎麼會餓死的?你侗不會種地和砍柴嗎?”

“種地和砍柴能吃得飽嗎?小娃子,你說當山賊不好,我們卻認為最好了,可以大碗酒大塊肉吃個痛快,還可以玩女娃子。小娃子,你也別回去了,留下來跟你麻大爺在這裡當個小山賊,有你喝辣的,吃香的。”

“不行,我不能跟你們在這裡當山賊。”

白少年伏在樹上不禁暗笑起來:“好呀!你想勸人不當山賊,人家卻要留下你當山賊了!”

麻臉一瞪眼說:“你不當也不行。”

“我怎麼不當不行的?”

“你既然跑來了這裡,就由不得你了。你回頭看看,你還想回去嗎?”

豹兒回頭一看,只見亂石野草裡一下站出了七八個持刀的兇悍山賊來。他—怔問:“你們想怎樣?”

麻臉獰笑著:“沒什麼!跟你麻大爺留下來!”

“我不留。”

“你不留也可以,那將你的一顆心留下來也行。”

“什麼!?留下一顆心?心怎麼留下的?”

“將它挖出來,不就留下了麼?”麻臉不再理豹兒了,問那些山賊,“弟兄們,我們有多久沒吃過人心湯了?”

顯然,這麻臉山賊,是這夥山賊的一個小頭目。白少年悄聲問盤狗仔:“這大麻子是不是你說的蛇三?”

盤狗仔搖搖頭:“不是。”

“哦!?他是什麼人?”

“三寨主的堂兄弟。山寨裡除了四個寨主,就輪到他管事了。”

而山賊們這時一齊笑起來:“我們有好多天沒喝人心湯了。”

單眼山賊卻輕輕對麻臉說:“藍總管,我們得快點解決了這小娃子才好。不然,那小妞兒找來這裡就不好辦了。”

麻臉點點頭,問豹兒:“你想清楚了沒有?是人留下還是心留下來?”

豹兒說:“你們可別亂來。”

“我們亂來怎樣?”

“你,你們會死時,會有人殺了你們的。”

麻臉逼進一步問:“有人!?是你?”

“不,我不會殺你們。”

“是那小妞兒?”

“她!?她也會殺你們。”

“那大爺就先殺了你!”麻臉一揮手,“跟我先將這小娃子活捉了!”

既然要活捉,山賊們也不用刀了,首先有兩個山賊向豹兒撲來,滿以為這一撲,準會將手無寸鐵的豹兒似小雞般拎起來。

豹兒一看,伏地縱身一跳,身段宛如一頭靈豹般的矯柔敏捷,縱到了二丈多遠的一塊亂石上去。

山賊們一看,不由傻了眼。他們想不到豹兒這門與眾不同的輕功,大出山賊們的意料之外,麻臉怔了怔:“看不出你這小娃,卻還有兩下,怪不得你一個人敢闖來這裡了。”

單眼說:“藍總管,可千萬不能讓這小娃走脫了。”

麻臉一揮手吼道:“給我將這小娃包圍起來!死的活的都要。”

山賊們也知道厲害,走掉了這小娃子,這裡就再也不是安全的藏身地方了。不但是已經站出來的山賊們,就是隱藏在亂石野草中的山賊,也一齊跳出來,從四面八方包圍了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