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錦雞枕頭,一頭便扎到床上去。

老鴇冷道:“大爺,這房間一晚就是五百兩銀子,而且歷來就是先付一半定金。”

方曉世把那袋銀子一扔,正中那老鴇的胸部。老鴇把銀子接過來,裡面足有三百兩。

方曉世道:“這是小費,明天再給五百兩。”說時掏出一疊銀票,道,“把最好的姑娘叫過來,記住,我要的是‘頭啖湯’,二手的不要。”

老鴇見了銀子,眉開眼笑,道:“有個姑娘是今天買來的,十五歲,還沒用過,原裝貨,生得花容月貌,色藝俱絕。大爺今天你真有福氣,我這就把梨花叫過來。”說時出去了。

一會兒,酒菜也端上來。方曉世聞了聞那酒,但覺香醇無比,不禁叫道:“奶奶的這地方也有好酒,太好了。”便狂喝幾口,不住回味。

門開了,一個身穿白色衣裙斜抱琵琶的姑娘低著頭輕輕走了進來,一臉羞澀的坐到方曉世對面。方曉世一看,目瞪口呆,這女子云鬢低垂,粉臉含羞,翠襟玉簪,明豔非凡,方曉世竟不知如何形容她的美貌,只是直勾勾的看著。

那女子低聲道:“大爺,我叫梨花,今天才到翠紅樓的。今晚侍候大爺,大爺有什麼儘管吩咐,梨花定當全心侍候。”

良久沒有聲音,梨花便抬頭,卻見方曉世還看著她,幾乎口水也流了出來,暗暗好笑,有意把聲音提高:“大爺,請問有什麼吩咐?”聲音如燕囀鶯啼,悅耳動聽。

方曉世這才回過神來,嘿嘿笑道:“你叫梨花吧?哈哈,太美了,我沒見過像你這麼美的姑娘,所以看著你出神了。”

那梨花臉一紅,低聲道:“大爺真會說話。不知大爺想聽什麼曲子呢?十面埋伏,漢宮 秋月還是春江花月夜呢?”

“太古老了,聽膩了,來點新的。”

“那好吧。”梨花即彈著琵琶,開口唱道:“寒蟬悽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停停停,還是古老了。”方曉世倒了一杯酒,“來點更新的。”

梨花停了停,道:“原來大爺喜歡新曲,那梨花就唱了。”說罷唱道:“淺黃衫,深丹袖,淡畫蛾眉目含秋,何處不*?纖纖素手美如玉,默默此心不曾休。呼君君不應,幾度空回眸。春花去了秋月冷,空杯清酒到黃昏,天天相對笑,枉負痴心人。料得此情堪白首,獨伴清影了殘生,何處又簫聲!”

一曲唱罷,方曉世竟痴了一般,良久才嘆道:“世人痴心,莫過如此。哎,你心裡到底想著誰了?又如何了卻這莫名之相思無心之苦?”

方曉世苦笑兩聲,道:“好了,你不要唱了,陪我喝杯酒。”

梨花道:“梨花不勝酒力,還是唱曲子給大爺你陪酒吧。”但聽這梨花又唱道:“雕樑畫棟雙飛燕,一啼春色淺,攜手歸來青燈晚……”

“不要再唱這樣的曲子了。”方曉世打斷梨花的歌聲,說道,“大爺不喜歡這些悲悲切切的曲子,來首輕快點的。”停了停,又道:“大爺我花了這麼多銀兩隻聽你唱這樣的曲子,那這銀子豈不是白花了。算了,料你也唱不了什麼曲子,一開口就是春花秋月的,沒意思。過來,給我捶背。”

梨花把琵琶放下,慢慢走近方曉世身邊,輕輕地給方曉世捶背。

“用力點,再用力。太輕了,大爺我的皮那麼厚,又不是要抓癢……嗯,差不多了,再用力,不錯,這就好了。”方曉世舒舒服服地喝著酒,吃著菜,然後問梨花:“你是如何來這裡的?”

“孃親把我賣來這裡的。”

“那你孃親怎麼不把你賣給我呢?”

“大爺真會笑梨花,梨花哪有這福氣呢。”聲音變得很低了。

“哈哈,跟著我這樣的人只會受苦,哪裡叫有這福氣呢。你孃親告訴你賣了多少銀兩